第1902章 法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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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的云纹暗绣，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沉入苍穹大世界边缘翻涌的星尘雾霭里。他静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半空凝成一缕极淡的银霜，旋即被穿堂而过的微风揉碎，散作无数细碎光点，仿佛命运长河上倏忽明灭的浮沫。

原来自己竟如孤舟横渡于神族林立的寰宇之海，却始终未曾真正泊靠过任何一座岸。符岫方才那一番话，字字如凿，凿开了他此前未曾细想的幽微罅隙：辰是龙族五祖之一，司娅乃凤族最后血脉，而他亲手斩落的天灵青乌，更是连典籍都只以“呜咽”二字记其陨落的远古神只……这般际遇何其灼目？可灼目之下，却也悄然遮蔽了寻常神族的烟火人间。

符岫见他眉间微蹙，眸光如浸寒潭，便将手中青玉盏轻轻搁在紫檀案上，盏底与木纹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嗒”响，似叩在人心弦上：“你身边那两位……出身太盛，譬如朝霞映雪，自然照不见萤火微光。”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粒剔透的星砂，在掌心缓缓碾开，霎时间，一点幽蓝光尘浮升而起，如活物般盘旋游弋，“这便是命运长河之中流出的规则碎片。”

秦潮垂眸，望着那一粒星砂在符岫掌心明明灭灭，恍惚间竟与命运长河中沉浮的星点重叠——它们并非静卧于河床的温润玉石，而是裹挟着雷霆与寂灭的锋刃，在湍急的时光激流里翻滚、碰撞、迸溅出刺目的光焰。每一枚碎片都烙着不可篡改的法则印记：一道裂痕是空间褶皱的具象，一缕金芒是因果律的余烬，甚至那抹转瞬即逝的靛青，分明是某位陨落命者临终前撕开的维度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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