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现实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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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正义嗓子不舒服，穆骏先也不多聊，只略坐了会就走了。盘正义心里却在盘算：也许真的可以收个徒了。

盘正义想到县剧团的副团长凌云，看来是得找时间跟他唠唠嗑。

休养了一段时间，盘正义感觉嗓子好得差不多，看着在给他晒被子的林清，盘正义也是有点无奈。

林清每天除了帮她舅烧火洗菜洗锅，其他时间就在棺材铺里待着，有活就全包干，没活就找了个角落自己练劈叉。

盘正义好言劝过，也厉声赶过，第二天林清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照来不误。盘正义无视她，她也不恼，自顾自的找事情干。

盘正义不想收她为徒，一是林清是女娃，学武旦太苦，难坚持；二是林清看起来就没基础，从头教难得很。

“我要出去了，你也别在这待着，快回去。”盘正义打算去找凌云看看剧团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林清点点头，收完了东西就跟在盘正义后边出去，拐进小巷子里，从后门回了剧团。

盘正义看着林清走远后，才抬脚往剧团大门走去。棺材铺离剧团并不太远，但盘正义已经十来年没进过这里。

盘正义站在大门前，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直到门卫大爷出声，盘正义才回过神。

“找谁？”

“我找凌云。”盘正义顺便报上自己的名字，“你跟他说盘正义找就行。”

门卫大爷关了门，没多时，凌云就跟着门卫出来了。

“这么多年，你可算是愿意踏进这里了。”凌云迎出来，声音难掩惊喜。

盘正义没吱声，当年自己那么决绝的离开，现在又回来，好在知情的人早走的七七八八，不然自己的老脸此时怕是没地放。

“有事儿找你。”盘正义边说边示意凌云换个地方说话。

凌云明白，引了盘正义朝他的宿舍去。

关了宿舍门，盘正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剧团现在有没有学武旦的好苗子？我想收个徒。”

凌云讶异道：“你不是说再不收徒了吗？”当年盘正义那个白眼狼徒弟，不仅闯了祸还跑路，可把盘正义气得够呛。

“这你别管，只说有没有就行。”许是盘正义也想起了那回事，顿时沉了脸。

凌云见他脸色不好，只好转移话题：“他们现在在排《火焰驹》选段，要不看看去？”

盘正义没说话，凌云便知道他是默认了，于是起身在前边带路。

两人走到排练厅外，就听见里边传来的敲鼓声、演唱声，还有其他乐器交杂的声音。盘正义没有进去，站在窗边，他们正好排到黄小姐立誓不再嫁与他人。

凌云观察着盘正义的神情，发现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面上也带了愠色。忙拉了他走，免得他忍不住心里憋着的那股气。

“你也看到了，这种情形下，能有啥好苗子，都在混着日子罢了。”凌云也不好受，但事实如此。

盘正义回想刚才看到他们文不行、武更差劲的懒散模样，想收徒的心歇了一大半，也没心情再待在这里，和凌云道了别就走了。

凌云看着盘正义一刻也不想多留的样子，心里苦笑，看来下次再想让他进来这里，也是难上加难了。

盘正义出了剧团门口，重重的呼了几口气，不知怎么回事，这个空档，他竟然想起林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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