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年

“您好，我是左书柠。”晚上七点，外面雨下得有些大，此时睡眼朦胧的左书柠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书柠。”

熟悉的声音，是汪苡凡。除了那天给晓悦做完手术见了一次之外，她都快忘记这个人回来了。

“有事？”略微思索，这男人有毛病？不过出于礼貌左书柠还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声。

“我在你家楼下。”汪苡凡语气充满了期待，他自信左书柠会见他的。

左书柠看了一眼窗外，雨下的很大，语气略带嘲讽：“汪苡凡，你忘记你说过让我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犯贱了吗。”略带停顿左书柠接着说：“还是，你忘记沈情对我做了什么？你当时做了什么？”

左书柠的话把汪苡凡带回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整个夜晚却被雪映衬地亮如白昼。那个时候的左书柠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是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她独自一人来到D国找他，那个时候他有沈情，因此对她也不再上心。

沈情说左书柠故意把鞭炮扔到她身上，他信了；沈情说她真的把左书柠当妹妹，但是她也不知道左书柠为什么要这样，他信了；后来他突然发现左书柠不见了，他问沈情，沈情说左书柠回国了，他信了。他以为她是生气所以不告而别，直到他再也联系不到她，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当回事，他以为，只要他哄哄，小姑娘就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凭什么。

“书柠，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汪苡凡有些崩溃，虽然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回来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了。

“汪苡凡，凭什么！”此时的左书柠对汪苡凡充满怨恨。

“书柠……”

左书柠厉声打断汪苡凡接下去要说的话：“汪苡凡！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你和我，早就没有关系了。”说完就果断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汪苡凡有些愣神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中逐渐浮现后悔，他后悔了，如果他当初没有和沈情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毕竟，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挂断电话的左书柠睡意全无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感来袭，左书柠再次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显然没有之前安稳。她再一次梦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去了D国，亲眼见到了汪苡凡的女朋友沈情，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可是却对她充满敌意。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看着他们之间的温馨，是她插不进去的世界。

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说要跟自己和解，她说她相信汪苡凡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了，虽然她满心苦涩，但是她还是去了，那天是圣诞夜，她们买了好多烟花和鞭炮，突然她点燃了鞭炮却没有扔出去，她想把鞭炮拿过来扔掉的，可是，怎么就变成了她硬塞进沈情的手中了呢。

再后来她离开了，她想回家了。可是，她遇到了人贩子。她很怕。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努力回想外公教自己的自救法子，她成功地逃了出来，可是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丢了，她在D国贫民窟辗转，直到遇到了受伤的臣文君，他带她回国，帮她回家，自此她便只信任他，所以后来外公把自己带到基地的时候，自己选择了跟着他，努力学习，无论是自保还是医术，最终，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梦中的臣文君温柔体贴，甚至于他们结婚了，到此左书柠猛地惊醒，从床上一下子弹起来，缓了缓心神左书柠有些自嘲，就算自己对臣文君心思不纯，那臣文君呢，他会接受如此不好的自己吗。

左书柠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半，可以起床了。

习惯早起的左书柠掀开被子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洗漱，洗漱完画个淡妆就进了厨房做早餐，她想吃饺子了，家里没有速冻饺子了，左书柠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吃早饭，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在门口见到了不想见的人，汪苡凡居然没走。

左书柠眼神都不给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坐上车就离开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汪苡凡。

汪苡凡满眼受伤，他没看到的是，马路对面的沈情。沈情看着汪苡凡，再看着渐行渐远的左书柠，沈情不知道的是，从左书柠出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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