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上好，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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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偷，她没有偷，她没有偷！

她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将价值连城的瓷器，装饰品全都摔得粉碎。枕头也被她撕开，羽毛铺天盖地的落下。辛西娅跪坐在其中看着飞扬的羽毛突然想到，如果我把这些宝物都还给她，是不是她就能原谅我……对！辛西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对！她肯定从来没见过这些好东西，我把这些都还给她，再请求她原谅我，我这么恳切了她一定会原谅我！

她都原谅我了，就算陛下不留情，只要她也开口替我求情，我说不定还能留在宫里！虽然日子肯定不比现在，但也总比去外面的好！

一片寂静中，辛西娅听见走廊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向门口走去，正为自己想出的好主意暗自得意，准备呼唤女仆重新为她准备一份晚饭来，就听到：

“原来她不是真公主啊，亏我们以前还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下好了，假公主不管怎样处置，我们都得跟着被贬职。要是真公主找回来了，我们会不会被她拿来撒气都不知道。”

“是啊，明明是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假货，却能享受这些锦衣玉食18年。这些丝缎罗袍，可都是送给帝国的贡品。”

“要我说她命也真够好的，到时候在陛下面前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或许陛下还真凭着18年的亲情放过她了。要是陛下念旧情，取了她的公主头衔让她留在宫里也说不准。真是好命，假凤凰都能做成真凤凰。呀——”

一个茶杯从打开的寝宫里头扔了出来，打在小声议论的侍女头上。茶杯咔嚓一声碎裂，侍女捂着头蹲下，汩汩血流从伤口处留下。“公主殿下！”一旁侍女仓皇跪下将头埋在手臂间不敢抬头。

辛西娅走过来，捏起头破血流的侍女的脸颊，充血的眼睛死盯着侍女，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刻印在侍女眼里，她害怕的想闭上眼，下一秒辛西娅嘶吼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辛西娅高声重复了三遍，不顾从小被教导的礼仪，发泄似地吼了出来。

她吼完就失去了全部力气，软塌塌地一下跪坐到地上。盯着眼前一点，愣神不说话了。一旁的侍女连忙抓住这个空隙拉起被辛西娅吓傻的女仆走了。

辛西娅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凝滞地看着眼前这幅画。是她每年生日时，陛下请画师进宫所作的。一年一幅，挂满了通向她寝宫的长廊。今年的画已经作完，本来等在成年礼献上的礼物，早已被丢进了皇宫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辛西娅仰头看着画，眼泪不断从眼眶滑下也没有察觉。她的身后突然传来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她身后。她感到一阵温暖贴着自己的后背，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怀抱。她扭头，动作慢得就像在雪原被冻僵的雕塑。

她看见了赛特。她看见赛特靠在她肩膀上的脸庞，看见他的额发因为跑动的汗水被粘在额头，看见他的眼睛闭合，睫毛随着眼皮微微颤动，看见他的嘴唇嗫嚅着，声音从一片空白慢慢变得清晰，她听见“对不起，对不起……”。赛特的胳膊拥紧自己，力道大到像是一种禁锢。可她此时正需要，正需要着一处地方让她藏起来，让她逃离那些流言蜚语，让她不再去想怎样应对皇帝的问责。

赛特的怀抱让她安心。于是她闭上眼睛，听着耳边萦绕不绝的“对不起”，将头靠在赛特肩上，放任意识进入一片昏沉的黑暗。

“哥哥...”她说。

.......

辛西娅忽然惊醒。这段记忆她在最近经常梦到。

她看着面前陌生的卧房慌张地大喘着气，在黑暗中仔细辨认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如今在赛特停靠在皇都旁的星舰上。她赤脚走到窗户边，拉下一点百叶窗向外看去——金色的太阳从黑色的天际线升起，缓缓上升至高空，将整个帝都由黑夜拉至白天。

她盯着那片金色发呆，恍惚在其中看到赛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