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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书旋昨夜被应渊打晕直接带回太子府。
文束帝的人和应北沂赶到的暗卫死士厮杀,应北沂孟良辰趁乱逃走。
时书旋醒时,已经是第二日天明。
他被噩梦魇住,奋力睁眼时额上已沁出大片汗珠。
“应北沂!”
他呼喊着应北沂的名字醒来,一骨碌翻身坐起,胸口上下起伏,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感觉床边有人时便转头去看。
当应渊那张略显焦急的脸撞入他视线时,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恶寒,整个人仿佛冬日置身寒冷冰窖,凉意从头到脚包裹着他。
看着时书旋瞧自己时那冷漠又疏离的目光,应渊整颗心不由自主的沉了沉。
时书旋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从最开始的敬畏,到后来日久天长相伴中的信任真诚。
就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眸光中,甚至还夹杂了一丝悔意和愤恨。
时书旋挪开眼,呆坐在床上,没有再去看他。
应渊静静瞧他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唤他名字,“书旋。”
声音很轻,有些哑。
时书旋仿若未闻,一动不动,没有理他。
“对不起。”
应渊无奈轻叹,“真的对不起,我昨晚失控了,对不起。”
“你不是失控。”
时书旋终于抬眼望他,眼神冰凉依旧,出声无情拆穿他,“你在给我的月饼中下毒,你提前找人埋伏,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你哪里是失控,这分明是蓄谋已久!你想让他死,你早就想让他死!”
说最后一句话时,时书旋猛然提高音量,这一嘶吼,连带着眸中水汽蒸腾,一时间,他红了眼,“太子殿下,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
“书旋,你听我解释。”
应渊急切的说着,便去握时书旋的手。
时书旋毫不留情的一把甩开,然后从床上起身,拿起床头外衣穿上。
应渊立刻上前止住他的动作,不觉扬高声音,“书旋,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但你要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再次拂开应渊的手,将衣裳穿整好,时书旋决绝离开。
应渊急忙上前将人挡住,凄楚绝望道:“即使我告诉你我的苦衷是你,你也不能理解不能原谅我是吗?”
“不能!”
时书旋没有犹豫,答得决然,“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应渊嗤笑一声,“所以,我这么做,给了你一个可以彻底摆脱我的理由,日后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愧疚,都不会难安了是吗?”
直视应渊,时书旋坦然道:“我从未想过摆脱你,从始至终,你在我心里,都是如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想护闽梁,可我一直想要护你。”
无奈一笑,继而摇头轻叹,“不过好像从始至终我都错了。”
不等应渊再言,多闻就敲开房门进来,他神色匆匆,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扫视一圈便挪开。
“殿下,皇上有命,宣三公子进宫。”
应渊闻言脸色一变,不等他说话,时书旋神色一凛,便自己走了出去。
时书旋走在宫道上,前面有宫人领路。
为了见时书旋,文束帝特意罢了今日早朝。
昨夜风大,枯枝落叶洒了一地,宫人们正忙碌清扫。
秋风渐起,清晨寒凉,时书旋拢了拢单薄的衣裳,顿时冷得一个激灵。
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心中一片凄凉。
对不起,小侯爷,这一次,还是成为了你的累赘。
时书旋知道,此去见了文束帝后,自己恐怕再难活命。
没有后招没有算计没有反转,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绝望的想着,宫人就已经带着他来到文束帝寝宫。
将时书旋带进寝殿,伺候宫人们便依次退了出去。
外殿不见文束帝,时书旋便抬步朝内殿走去。
近了,他便见一身黄色寝衣的文束帝赤脚坐在床边,他双手扶着脑袋撑在双膝之上,叫时书旋瞧不清他的面容。
心中杀意渐起,恨意越浓。
他握拳咬牙,强行压住波涛汹涌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他俯身一礼,“小臣参见皇上。”
听见时书旋的声音,文束帝的身子晃了晃,紧接着,他直起身看着对方疲惫道:“你来了。”
时书旋乍见他面容时不由得吓了一跳,文束帝面色惨白,乌发之中无端多了几根银丝,他浑浊泛黄的双眸毫无神采,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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