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爸爸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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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无论如何你都没法回避，存在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金杯被偷走了，黑魔王非常愤怒，现在全欧洲都很危险。”

我和德拉科正准备搬着行李由壁炉回到霍格沃茨，无意间听到爸爸焦灼的声音，显然在极力压低语气。我拦住德拉科，躲在转角侧耳倾听。

“可是你也不能代替艾斯做决定啊。你至少要与她商量，再看要不要把她送回美国啊。”

安德鲁回道。

爸爸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说：“你清楚，我前两天试探过艾斯，她明确说过想留在英国继续学业，而且她也很为我现在的处境忧心。不仅偷金杯的那对泥巴种夫妇被我折磨死了，全英国每天都有上百个麻瓜被随意屠杀，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减弱，我也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果他倒台，我左不过是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可是艾斯呢？她如果被牵连、被报复怎么办？”

长久的沉默，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我犹如面对着一只二十英尺高的巨人，恐惧到难以呼吸。

“既然黑魔王已显颓势，你为什么不收手呢？你能给予凤凰社独一无二的情报，他们或许会放过你。”

良久，安德鲁凄声道。

“如果黑魔王倒台，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爸爸的声音悠然，轻松得像是在寒暄天气，“我和老马尔福、斯内普那些狡猾的墙头草不一样，我做的太多了：成百上千麻瓜出身的人经过我的手进入阿兹卡班，李夫妇是我亲自下手除掉的，邓布利多的死也和我脱不了干系。从我三年前返回英国那时起，我就没有退路了。为了埃弗里家族，为了我女儿，我必须全力支持他。而且那孩子也已经完了，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艾斯。”

李夫妇？一个孩子？我心中闪出不祥的预感。而德拉科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眼神也变得疑惑而警惕。

在爸爸消失的几个月里，他又取了多少人的性命？我现在拥有的看似美满富足的生活，是多少人的鲜血换来的？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笑容可以瞒过别人，忧惧却只有自己知道。

“那对艾斯呢？你想怎么办呢？”

安德鲁说。

“我会让马尔福那小子先通过飞路网回学校，然后当艾斯再次踏出炉火的时候，她就会发现自己出现在美国的公寓里，而且无法踏出弗林特城半步，直到尘埃落定。”

爸爸声音很小，却如洪钟，显然是思虑已久的结果。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安德鲁妥协道。

余光里，爸爸拍拍安德鲁叔叔的肩膀，一如对我平日那般温和地微笑着说：“如果我死了，安德鲁，请你把埃弗里家族所有资产折合成麻瓜钱币，三分之一留给你，剩下的交到艾斯手里。然后，”在我眼中强大温暖的爸爸、在外面执掌生死的爸爸，平静地留着遗言，眼角却不受控地滑下一滴泪水，“替我每年去看看她。”

流泪无声，喉咙哽得生疼，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彻心扉。德拉科轻轻搂住我，示意我别出声，把我拉回房间。

时间似乎静止了，我像一个木偶一般任他摆布，跟随他坐到牛皮沙发上，任由他温热细腻的拇指为我蹭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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