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完美解说员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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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粉蓝色的天花板上点缀着星光点点，身上素色的高支埃及长绒棉轻薄细腻，有种悬浮在云端的柔软舒适。皇冠床边坐着一位女士，长裙下并拢的双膝显得她的双腿更加修长，膝头摊着一本封面无字的黑色精装书，除了耳侧一小片金色的头发外，乌黑直顺的长发简单地盘在脑后，高雅清冷，像油画里走出的贵妇人。

“您好，请问我是在天堂吗？”

我尽量礼貌地开口问道。虽然我从不信所谓地狱天堂一说，但巫师界玄妙的事多了。我已然葬身火海，自认不算热心，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上天堂大概还是有资格的吧？

贵妇人掩住嘴哑然失笑，黑色的书识趣地自动合上，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沙哑却温和的声音响起：“傻姑娘，哪有什么天堂啊，这里是马尔福庄园，先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她递给我一个空蓝色的铂金边茶杯，“我是纳西莎.马尔福，德拉科的母亲，你叫我西茜阿姨就好。”

什么？巫师死后会进入平行世界？我可不想变成幽灵，拥有漫长无边却虚无的时光，我保证我是死透了啊！

“别胡思乱想了，我保证你还好好活着。当时德拉科拿着扫帚冲回去，把你从火场带出来了。”

她端详着我疑惑不解的神情，刮刮我的鼻头，这份陌生的、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我有些局促，也为自己的存活而震惊着，只听她继续说道，“你肯定着急见他吧？他在霍格沃茨参加N.E.W.T.考试。不过你们都要订婚啦，之后漫长的日子足够你们‘相看两厌’，我当年和卢修斯就是这样的！德拉科还不愿意去考呢，非要我保证每天在你床边守着你才骂骂咧咧地离开的，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注意到包成馒头的左脚，厚厚的绷带下没有痛感，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很抱歉，艾斯黛尔，你的左脚拇指没有保住。”

她疼惜地望着我，“幸好海丝佳.琼斯拼死为你挡住厉火，要不伤会更重的。”

“海丝佳还好吗？她在哪里？”

我焦急地询问道，甚至忘记了称谓和敬辞。

“她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她轻叹道，“德拉科把她和你一起带出去的时候，她的后背和双腿已经完全烧焦，因为伤势太严重立时就被送到圣芒戈，但目前还没醒来。他们这群人还真是，善良到莽撞。要是从前知道琼斯是这样的，上学的时候我就不嘲笑她身材不好了。”

死亡威胁下的善良是最真实的。我回想起她，一个刚同我相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女人，却如母亲般舍弃自己护住我的模样，怔怔流下泪来。

很久，我才收拾好情绪，登时想到爸爸说：“那父亲，我爸爸他——”

“纳西莎，我想和埃弗里小姐谈谈，你看方便吗？”

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打断，是邓布利多颤颤巍巍地走进来，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老人搀着他的左臂，苍老的面容掩不住眉眼间的英气，“请你原谅我和盖勒特的不请自来，留给老人的时间不多了嘛，所以当多比告诉我艾斯黛尔醒来的时候，我们立刻就动身了。当然，我们事先询问了您庄园里一位可爱的小精灵，保证进入一位女士的病房不会过于莽撞，盖尔还说他身上的茶杯套比自己的长袍还时髦。”

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些不耐烦地拍拍邓布利多的肩膀，用幽邃的声音说：“别扯题外话，阿不思，你叫我提醒你拿出礼物的。”

“哦，抱歉，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谢谢你的提醒，盖尔，”邓布利多抱歉地笑笑，一挥魔杖，一对精美的镶银象牙雕出现在床头柜上，“根据基本的礼貌，空手到主人家拜访容易被赶出去，尤其是不速之客。希望你喜欢它们，纳西莎。”

纳西莎.马尔福脸色阴沉，但碍于邓布利多的声誉不敢妄言，便保持着看到脏东西的冷漠表情，只能含蓄地嘲讽道：“邓布利多先生，马尔福庄园会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到访的客人，无论他是部长还是乞丐。您三人慢谈，我去吩咐准备茶点。”

说着冷笑一声，带上了房门。

“马尔福家一代比一代傲慢，”格林德沃阴鸷地瞪着她离开的背影，像即将捕猎的囊毒豹，这位写于众多史书的黑魔法之王果真气质不凡，“不过阿布拉克萨斯那小子当年的苦荞茶味道的确不错，不知道他儿子这一辈还喝不喝。”

说完还咂吧嘴回味着。

“这么多年过去，盖尔，我喜欢的甜食还是不得你意。”

邓布利多笑得胡子乱颤，如果不是往嘴里扔了一颗酸味爆爆糖而龇牙咧嘴，与麻瓜童话中的圣诞老人并无分别。

“你还好意思提，阿不思，把我关在纽蒙迦德那个鬼地方几十年，都没来看我几次。”

格林德沃翻着白眼，甚至有些撒娇的性质！

我看着这对最伟大的黑白巫师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感到十分无语，魔法史书中对他们的描写大概是有失偏颇的。对爸爸的担忧充斥着我的心房，我只得无奈地打断道：“抱歉，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先生，您能否先告诉我父亲的情况？”

“你看你一直胡说八道，把人家小姑娘逼急了吧，快说！”

格林德沃戳着邓布利多的脑门责怪道。

邓布利多好脾气地赔笑说：“我老糊涂了忘了正事，艾斯，他没有在战争中受伤。按照我们的约定，你父亲认为自己是一位派驻到美国的麻瓜律师，根据公司要求回到你的家乡了。”

他心虚地看着格林德沃，后者还带着“回家再和你算账”的表情，“不过，巫师们对令尊的怨气实在太重，这样轻易饶过他恐怕很难服众，所以我对外宣称他死在战场上，就像当年你和德拉科保我一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你放心。”

“谢谢您，先生。”

我欣慰地说。世事总有遗憾，这或许对爸爸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不必客气，埃弗里小姐，是我和阿不思该感激你，让阿不思多活一些，给我们相伴的时间。”

这是格林德沃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正视着我，显然在极力缓和语气和表情，显然不太成功，但并不阻碍我感受到他的真诚。

邓布利多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格林德沃。从年少到垂暮，一个世纪的恩怨随风而逝，这份刻骨的相知与神情从未改变，天地为之动容。

但我这个电灯泡表示很尴尬！

我看他俩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找个话题缓解这奇妙的气氛：“或许，两位先生可以为我讲讲大战前后的来龙去脉，比如老魔杖为什么在德拉科手里？请您原谅我这刨根问底的毛病。”

格林德沃向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邓布利多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转向我，平和睿智的神情回归，仿佛刚才一脸花痴相是我眼瞎看出的产物，他陷入记忆的黑洞，娓娓而谈：“不必不好意思，艾斯黛尔，你的智慧与善良值得你知道所有的真相。请别介意我啰嗦，这的确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我得知伏地魔，当然他现在已经化成碎片消逝，安排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来刺杀我，我利用西弗勒斯对哈利的母亲的爱和愧疚，与他共同计划了我的死亡：让西弗勒斯杀掉我以取得伏地魔的信任，同时保全德拉科的灵魂。同时，黑魔王会认为西弗勒斯是老魔杖的主人，而西弗勒斯不知道，按照计划，他和波特的结局注定是死在黑魔王手下。然而计划执行到最后一步却出了变故，你和德拉科竟然设计让我假死活了下来，德拉科.马尔福成为老魔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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