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城主 拾夜很生气，后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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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夜和少年救回细辛的消息，像风一样，在傍晚时就传遍了全城。

拾夜和少年刚从仲乙家出来不久，城主派来的侍从就找上了他们，邀二人前去城主宅邸赴宴。

拾夜看着城主派来的侍从，各个凶神恶煞，态度强硬，就知道今晚恐怕是宴无好宴。

少年没有兴趣跟这些凡人打交道，但他拗不过拾夜要去看热闹，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起去了城主的宅邸。

城主的宅邸坐落在城东以南，宅邸外的整条街，都铺着青石板路。

说是宴会，但宅邸门口既没有停靠的车马，也没有往来的宾客，只站着两个门卫。看样子，城主好像是只请了拾夜他们二人。

等拾夜和少年走进宅邸后，才发现里面的家丁下人整装齐列，分两排站开。个个手里都没空着不是拿着棍棒，就是刀剑。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举行宴会的样子。

正堂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衣着华贵，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正是拾夜他们当日入城时遇到的城主。

此时，城主正一脸阴沉，目光锐利地看着被包围在院内的拾夜和少年。

他的神色，似是压着怒火又不好直接发作失态，只好压低嗓音，冲拾夜和少年说道：“听说二位以找回了仲乙家的细辛，吾代表城中众人感谢二位。”

说着，城主一挥手，一个下人便捧着一匣铜贝递到了拾夜面前。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二位收下后就尽早离开罢。”

拾夜对面前城主递来的钱，不屑一顾，对于城主说的话，更是置若罔闻。

她眼神淡漠地看着城主，轻笑一声道：“城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要我们离开，暂且不行。我答应过要查出妖怪食人的真相，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不能半途而废。”

拾夜此言，听得城主额头青筋直跳，再也压不住怒火，直接吼道：“哪有什么妖怪食人？不过是无知妇孺以讹传讹！城中不欢迎外人，汝等最好尽早离去，否则……”

城主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两侧的家丁下人，非常配合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拾夜见此，淡声道：“城主想要我们做什么明说就好，何必如此。这样拐弯抹角，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没有将煞已被除去的消息，告诉城中的人。她就是想要看看这些人，能为了利益自私到何种地步。

自始至终，拾夜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即使两侧明晃晃的刀刃相逼，也面不改色，漫不经心地问道：“城主在怕什么？是怕我们会把矿洞里你供奉的那个煞神，公之于众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此言一出，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城主差点被这惊涛骇浪给砸晕。

他没想到，拾夜竟然早已知道那供奉在矿洞中的煞神。

一时间，城主惊疑不定。心中更是猜测，既然他们知道矿洞和煞神，就说明他们进过那废弃的矿洞。如果他们进过废弃的矿洞，还安然无恙地能出来，那这二人就绝不能小觑。

想到此处，城主当即改变了态度，伪善地笑道：“吾只是希望二位赶紧离开，如果二位答应，吾定会赠予汝等丰厚的回报。”

少年在一旁听了半天，终是忍不住插话道：“为何非要供奉那邪神？”

他实在是不明白凡人这种敬天酬神行为，为何能如此疯狂。无论是好是坏，天神赐福要祭祀，天神降灾也要祭祀，甚至现在连这种邪祟都要祭祀。

城主听到少年的问题，紧皱眉头，沉默半晌后，才悠悠道：“这座城是因铜矿而建，同样也因铜矿而兴盛，开矿、采矿、冶铜就是维持这座城的命脉。”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翻涌，城主说着说着悲从中来，苦笑一声。

“虽然明知道那东西，阴邪狰狞，但在生存和家族延续面前，吾等只好选择了向那东西妥协，以求继续维持住这座城的命脉。于是，为了确保能继续开采铜矿，也就只能祭祀和供养它。”

拾夜看着城主那悲切的神情，他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将自己的行为描述的悲壮无奈，终是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哈哈哈～”

她这笑声肆意而狂放，引得院内众人纷纷侧目。就连城主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眼泪，也在听到她的笑声后，憋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城主看着拾夜，很是不解地问道：“姑娘何故发笑？”

拾夜等笑够了，才转身看向城主，目光森寒地发问：“是谁提出的要祭祀煞神？是谁最想要维持住这座城的繁盛？谁是铜矿开采冶炼后最大收益者？”

一连串的逼问下来，城主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阴晴不定。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拾夜本也没指望他能如实回答，于是干脆继续道：“是你和你的家族！是你们把城内的民众当成祭品，献给邪神，以确保能够平安的开采铜矿，以他人的累累白骨，换来了你和你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

被人当面被拆穿，城主怒极攻心，差点当场暴起。

但暮色中，拾夜的神情阴沉癫狂，宛若嗜血的厉鬼，看得城主不由得脊背发凉，不得不按耐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思虑片刻后，城主仍是装出一脸悲戚道：“在下身为一城之主，自然要为城中众人谋福祉，至于说到得益最多，那是因为先祖庇佑，祖辈积累，非我一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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