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I-XXX各自的征途 【大帝的征途】……

点明了月国目前遭遇的危机和自己明确的态度之后，这场战争在贵族议会的筹备中即将拉开帷幕。

而和世人想象的严肃场景不同，月国王国的花园里，西尔维亚·康斯坦丝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安稳闲适，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危险的战争，只是一场能看到结局的戏剧。

或者说，也许这场战争对于西尔维亚·康斯坦丝来说和一场戏剧没有任何区别，毕竟该出现的人都已经登场，每个人走在预期的道路上，结局似乎都能预见。

可是。

“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切都能如你所愿？”

摩里斯·阿米利亚出现在西尔维亚·康斯坦丝对面的椅子上。

不远处，守在御花园周围的侍女们仿佛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但是她们不约而同低下头，稍稍远离了女王陛下所在的花园亭子，显然对突然出现的异常并不陌生。

毕竟西尔维亚陛下身边有太多像她们这样的人，有些人不方便出现在人前，只会通过王国的暗道直接出现在女王陛下面前，这些侍女们对此也是习以为常。

不该她们知道的事情，她们都懂得如何规避。

不会受到任何人打扰，西尔维亚·康斯坦丝的话语就比较坦然了。

“我不是神，未来谁也不能预料。”

西尔维亚翻看自己书写的魔法笔记，微笑着说道。

“可是未来无法预料，才更有意思。”

“你想用你手上的那些人去赌未来？”

摩里斯嗤了一声，“疯狂的赌徒。”

“有一天会被恶魔称为疯狂，好奇妙的感觉。”

西尔维亚顿了顿，倏忽思考的说道。

“学习魔法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感觉。”

“摩里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恶魔的魔法能被人类学习呢？”

摩里斯·阿米利亚毫无波动的瞥了她一眼。

“其实我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找不到答案。”

西尔维亚回忆了一下十六岁那年自己初次接触魔法的时候，只觉得恍惚间仿佛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可是事实上，她学习魔法的时间不过短短十年。

“神权时代，那是远古神明的主场，所有的生灵都匍匐在神的脚下，‘神术’就是神明赐予人间的奇迹。”

“可是神明消失之后，神术时代在无数异族的支持中只维持了一段时间，随着精灵帝国的灭亡，‘神术’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可是现在大陆上居然出现了新的力量，一个不需要依靠神明也能使用的力量，魔法。”

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魔法笔记，西尔维亚·康斯坦丝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温柔，像是在抚摸某种柔软到可以印刻在心底的东西，又像是看着年幼弱小需要呵护的孩子。

“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可以学习魔法，也就说，这不是一种珍稀到只能被历史遗弃的东西，而是可以传承下去，拥有时间创造无限可能的东西。”

“大灾难时代在人类的割据中走过了千年的时光，魔法的出现就像是一种预警，我有预感，这样破碎而崩坏的时代快要结束了，就在不远的将来。”

“结束？”

摩里斯·阿米利亚笑意看透一切，“是会结束，不过一切都会结束在你的野心中，而不仅仅因为魔法。”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

西尔维亚对恶魔的犀利评价无动于衷，笑容不变的说道。

“国与国的战争就是人心与人心的对抗，如果说人心就是战场，在这一点上我从来不会输。”

从蒂朵王后的行为到威廉国王的死亡，丹妮拉的忠诚和查尔斯的化敌为友，劳伦斯公爵的惊醒与比顿公爵的投靠，西尔维亚从来不否定自己在这一方面的才能。

事实上，因为康斯坦丝家族的黄金血脉，她实在见过太多变幻莫测的人心了。

发掘它们、掌握它们，让一切有心无心的都成为她可以利用的砝码，她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善解人意——如果有必要。

但是，这又有什么不好。

“无论是魔法还是野心，只要它们能为我所用。”

西尔维亚·康斯坦丝喝了口红茶，笑容甜美的说道。

“恶魔大人，你不懂人心。”

“……”摩里斯。

也许是，但是他对此嗤之以鼻。

“强大的存在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吾等凡人就只能耗尽心思了。”

西尔维亚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确切的说，正因为恶魔摩里斯身上与这个世界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强大和无所顾忌，才会让她对未知的恶魔世界如此着迷和疑惑——恶魔的心太难把控，也实在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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