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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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阕叮嘱灵普仙君二人守好仙帝的仙体，眼下顾不上继续责问沐南心，便带着护卫赶忙出去应战。

外边兵枪激战，殿内分外安静，只有君珏时不时发出抽泣声。

沐南心见他双肩颤抖，跪地不起，不禁长长一叹。要说君珏先前对她诸多逼迫和言语不利，也是因护住心切。

遂出声劝了两句：“太虚已纠正了轮回的秩序，他应劫而逝，顺应天道。节哀。”

她对君珏并非同情，只是觉得这满头白发的老者送走了两代帝君，着实唏嘘。

普灵仙君和丰元圣君也上前劝说，要他莫要悲伤过度，以免气郁心脉。

“君老请先坐，久跪伤身。”丰元圣君将他搀扶起身，欲带他就近入座。

普灵仙君道：“我们眼下还是先将仙帝的仙体护好，择日出殡安葬。”

听闻‘安葬’二字，君珏猛然抬头，蓄满泪花的双眼瞪着沐南心。

他一把甩开丰元圣君的手臂，冲上前，指着她：“帝君尊你敬你，喊你阿姐，将你视作至亲，你非但见死不救，还要逼他将死的元神为你族澄清，为你开脱责任！你于心何忍呐？！”

普灵仙君和丰元圣君听言，俱为惊疑：霄怀真人是仙帝的阿姐？

仙帝幼时唯一称呼的阿姐，便是承天族的君主——天霁，这事他们二人皆知。

再回想那日她召唤的玄鸟，心中疑团就如风扫迷雾，霎时明了。

“霄怀真人是承天族的君主？”丰元圣君问向沐南心。

仙帝虽澄清了当年的真相，但沐南心并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一来，她连自己如今是谁都理不清。二来，即便她是天霁，承天族早已归于天地之间。正如仙帝所说，过往尘埃落定，她该重新开始。

却没料到君珏突然挑明她的身份……

面对他的埋怨和责怪，沐南心只提醒：“是你逼迫我在先，要我不顾一切开启天召。之后发生的任何事，与你的一意孤行脱不了干系。”

至于自己的身份，她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身离开，留给二位仙官去揣测。

“你已是魔君的人，所以你入了魔！你入了魔……你无怜悯之心，你无情绝情！”君珏无法面对仙帝已死的事实，他冲上前，阻断她的去路：“你有逆天的神力，为何不救他，为何要眼睁睁让他应劫！”

沐南心只觉可笑：“神力乃天道赐予，如何能逆天？天霁已逆天为他改过一次命，所以她献祭五行盘，死于非命。你还耿耿于怀我如今没有为你的主子逆天改命，怎么？你是见不得我活着？盼着我为他去死？”

她将袖一甩，厉风扬起，猛地扫过他身前。君珏登时被风吹起，嘭的一声，跌倒在地。

丰元圣君赶忙上前，灵普仙君也来劝君珏放下心中怨意，一切遵照仙帝的遗诏。

“你们怎知那就是仙帝？倘若是她不肯救，而后放出的幻象，糊弄我们呢！”君珏不依不饶。

“君烁说的没错，试问你修的什么仙道？”沐南心冷道：“我看你修的是邪魔歪道！导致如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你最好趁早护住他的仙体，魔君已经打过来了，要是迟了慢了，保不齐他打到云翔殿来，要你哭诉无门！”

君珏果然神思不太清明，一听这话，怔了怔，随即失魂落魄地点头：“是是是，要护好帝君的仙体。”赶忙往仙帝榻前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既然真人与魔君关系....交好。”灵普仙君斟酌着说道：“还望真人劝一劝魔君，以免战事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先有天召被毁，仙帝的意思应当是不希望大家继续追究。但大将军性子刚烈，只怕新仇旧怨一并算上，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丰元圣君建议道。

二位同僚曾帮过菇良山，沐南心记着这恩，面色缓和几分：“我心中有数，二位无需担心，”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他们细细道别，只拱手重重道一句：“珍重。”

沐南心点点头，也拱手，恳请他们帮忙方皎等弟子尽快脱离牢狱之苦，便转身离开了云翔殿。

*

刚刚出殿，就见前方空中战况胶着，邓阕率领天兵将魔君和虚言围在阵中。有的天兵又像先前那样，受煞灵附身而失心失智。

“琥篪！你翅膀硬了啊！居然敢和魔君携手！”沐南心扬声喊道，顿时吸引前方众人的目光，纷纷扭头望过来。

琥篪是炎璃昔日的未婚夫，也是如今封绝山的师尊——虚言。

但他原本的名字，只有虚言和十璟知晓。

而她这话，正是说给他们两人听的。

只等他们看过来，她直接掉头往南天门的方向疾步赶过去。

二人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与天兵缠斗，使出浑身力量冲破天兵的重重围困，火速跟上她的身影。

魔君今日送上门来，邓阕岂能轻易放过他，他一边追赶，一边默念咒语，而后将手中大刀朝前挥动三下，三座十余丈高的刀墙轰然落下，霎时挡住他们的去路。

十璟和虚言停步于巨大的刀墙面前，十璟立马将两指并拢，划过眉心，火红的神印顿显。

耀眼的红光霎时自他周身散发，须臾间，一头虎狮从红光中跃出来，威风凛凛地站在邓阙及赶来的天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