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牢笼、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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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福相依，正常与怪异可互相转变，善良与邪恶也能彼此循环，人们不明白这个万物循环的道理已经很久了。世界一直是变动的，不变才是偶然，什么是常态什么是畸形，其实从来没有定数。人类和鬼灵怨恶，哪个善良哪个邪恶，也是没有定论的。

＊

“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一人难敌，更何况范津良再怎么胡扯，想来看看，他一个男人，不知她人苦张嘴起来也确实如同玉所说的，是高高在上的批判。

他心里是心虚的，最后也认为无需再多言了，是非善恶，千人千面，他微微一拱，一句话也没有留，就此消失。

这次的斗争打得也不算痛快，两回都是势不均力不敌，少了符水打不赢，多了符水不像打。

这两人走了，玉终于能松下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哎哟了好些会儿：“符水，我们这算是把危素救下来了吧。”

符水看了看玉，又看看危素：“玉，我们是把她救出来了。”

“总感觉，没打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忽然好累。”

“玉，符水……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你就别说啦！”

“但是，不应该表达一些战后获得胜利的感言吗？”

“有人听吗？”

“吾在听。”危素俯身坐在玉的旁边。

符水也依着她坐着：“符水在听。”

“人太少了，至少得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红光满面，酒席得有十二座……我好饿，”玉看向她俩，“弄点什么来吃？”

……

头顶天幕如同黑布一般。

今日虽然是中秋佳节，但底下的人早早就关灯歇息了，阵风飘过，并无人声，只有那辟邪铃铛响得清脆。

陈家酒馆大院，众人守候。

算命的将三支高香颤颤巍巍地收入手中。

“这仪式老夫来领着，陈家掌柜您要记着，仪式开始前点的这三柱香不能在姑娘们还没被唤醒之前就烧灭。香火一旦烧灭，魂魄就回不来了。”

老板娘连连答应：“好的好的，那三位姑娘已经找来了，也已经换好了素衣。”

算命的点头，支使那些姑娘跟在自己身后，众人将院子其他的明火熄灭，仪式开始。

算命的点上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必有后福，子孙期盼，望神了却——”

那三位女孩的身体果真如同之前所说开始颤抖，魂魄移位，她们的魂魄也脱离肉i体，三人有些慌张，紧抓着对方的衣袖。

香烟缭绕，神仙站在大院门口，一脚踏入，便是花香四溢，脚下生莲。

三位姑娘连忙恳请眼前的神仙带她们进花园看花。

相传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代表了阳间的一个人。

长得茂盛丰满的，在阳世大体是身体健康家庭和睦的，而长得稀疏枯黄的，在阳世多是染有疾病或生活不顺。

看完要看的花之后，这些姑娘会根据长辈吩咐，在那位神仙的带领下去探望已经去世的亲人。如果去世的亲人有话想要对阳间的人说，也会让姑娘带回去。

而这次算命的就叮嘱她们去看看玉和符水小姐的花现在如何，问问祖宗们最近为何天变异象。

“看花？话说，许些年中等到了，今日怎么开始看起花了。”

那“神仙”一扬手，香火熄灭，三个女孩大惊，再反应回来，发现魂魄已归肉|体，身体除了有些疲倦并无大碍。

玉大人也跟着踏门而出，看着这院子黑得看不清人：“怎么了？怎么忽然搞些这些歪魔邪道出来了？”

众人大惊，算命的连忙大喜扑过去：“玉大人！您……您相安无事便好！这一日都不见，可把老夫吓得……”

符水在一边看着，江望恒挤着人群过来，撞了撞它的肩膀。

“花糕？看来你没有事情，符水和玉不用担心了——放心，我们也没有事情，谢谢关心。”

玉倒是觉得有些新奇：“花糕，你好本事啊，竟然知道来找算命的和陈家掌柜，人还蛮机灵的嘛！”

老板娘这时也过来，看着这人回来了心里欢喜得也不得了，连忙让她们进大厅入座：“果然这盼啊，还是将人盼回来了，好久都没过这么团圆的中秋了，大伙别在这了！都进去吧！茶水好菜备在那，酒也满着！”

一听到吃的，玉很期待地搓了搓手：“既然老板娘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

符水却喊住她：“等等，玉忘记了吗？我们还有正事。”

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的危素也淡淡点头：“吾细细思量，酒肉稍后再吃，如今还是要知晓孰轻孰重得好。”

“我记得我记得，谁说我不记得了，”玉快步跑去屋里拿了一个鸡腿放嘴里啃着，“众人先该吃吃该喝喝，还有花糕，你跟来干什么？你给我在这吃东西，跟屁虫——”

话罢，玉走向那院子里，三人并肩向前，慢慢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剩下的人一愣，只觉得刚才好像是花了眼，没看到这三人抬腿出去就消失了踪影。

还有那忽然冒出来一身长裙古装的姑娘，那又是何人？

但且先不提这个，眼巴巴望着的江望恒也在老板娘的热情吆喝中入了座。众人先动了筷子，男女老幼坐满一席。

＊

三人来了在这常无镇的最东边，现在街上已无人，危素轻踏在地面：“此地便是，丰山。”

玉一下也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个修建的巨大无比，同时也破败不堪，矮的屋围着大的屋——一圈圈的建筑群，就是那黑市的盘踞点。

玉指了指最高的那栋楼：“那地方原本是修建来庇护的，结果现在被地头蛇，还创立了一个贩卖人口的黑市，要是将这群东西全部毁坏，我们也问心无愧。”

“黑市，”危素抬眼看着那栋高楼，“那里人聚集众多，故而先要将人驱散，转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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