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自己在明，暗地里却有个虎视眈眈窥探着你、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让人实在不能算是感到很舒心。

桑满面色凝重，对红书道：“此人居心不明，留在侯府恐怕会很危险。要是你不愿的话，我可以让郡王找别的人来替你。”

反正那个承诺还没兑换。褚晚照手下应该有很多能人，她就不信这个人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那人藏在暗处，眼见着自己没有被他害死，还在活蹦乱跳，未免打草惊蛇，恐怕短时间内也不会再下手了。

要不然，他暴露的越多，自己肯定有信心将其揪出来。

褚晚照说得对，这真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实在叫人生厌。桑满如是想到。

红书摇了摇头：“女郎放心吧。先前只是没有防备才会遭了算计，能成为暗探，奴婢还是有些本事的，总不会叫人再害一次。”

桑满见她没有任何勉强的神色，道：“那今后我叫凌白每餐都给你从康平坊带吃的来，侯府的吃食就尽量别沾了。”

红书正求之不得呢，女郎做的吃食那般好吃，吃惯了的话再吃别的东西，嘴里简直像受刑一样。如今能有机会顿顿吃上女郎做的，她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红书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望着桑满心中悄悄想道。

听凌白说，桑姑娘很有可能以后会成为她们的郡王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她反正很希望是真的。

桑满不知道，红书的心思已然跑偏。她嘱咐红书好好把小黄狗葬了，又附在她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红书听完思忖道：“这倒是可以打听到。只是难保找到人之后，对方会不会说实话……”

“言必有失。”桑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只要去查……以及对方会不会……即可。狐狸尾巴极力掩藏，总会有藏不住露出来的那一天。”

“奴婢知道了。”红书欣然应下。

从荣远侯府偷偷溜出来之后，桑满就又回到了康平坊的小院。

算起来，因为玄极观的事一耽搁，她已经有两天都没有出摊了。这一轮景山书院的进学日只剩下三天，再不出摊恐怕那些食客们都快要急死了。

果然，申时不到她刚把摊子摆好，就不断有人上前，几乎是瞬间就排起了长队。桑满还来不及喘口气喝口茶水，顿时就投入到了紧张的肉夹馍制作之中。

裴如意这几天都快愁死了。

这轮进学的头一天，她兴高采烈地下了学，准备去凌娘子常摆摊的老地点去买肉夹馍，谁知到了却被凌娘子的侍女告知，今日老板娘有事，暂不开摊。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裴如意瞬间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萎顿，她只觉得整个天都快塌了，好不容易抓心挠肝的等了两天，以为自己终于能吃上热乎乎、有滋有味的夹馍了，如今却得知人家不开摊，今日没得吃，简直要一下子哭出来。

更难熬的是！第二天竟然也没有开摊！！！

她没滋没味地吃了几天白煮肉和青菜，原本就纤细的身量更加清减了几分。与她隔了两个座位的黄二娘也闷闷不乐的，和裴如意交换了一个了无生机的眼神。

前几天吃下来，裴如意和黄二已经成了忠实“吃友”，就连一贯不对付的嫡姐裴晴意，都因为肉夹馍的原因，和她们的关系暂缓了不少。

今日裴如意本以为凌娘子今日还有可能不来，都已经打算换个口味尝尝白粥咸菜了，最起码咸菜有滋味。谁知一出山门，便瞧见眼熟的那辆马车旁边已经停好，熟悉的小吃摊前挤满了排着队要买肉夹馍的食客。

裴如意和黄二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之意。

下一刻，两人顿时也不顾世家贵女的仪态了，动作一致地拎起裙子，朝着小吃摊迅速小跑过去。

看这架势，要是再不排队就抢不上啦！

还好无论家世多么显贵，景山书院都不允学子们带随侍上下学，除非特殊不能自理的情况。要不然现在就不仅有这么多人了，还要再加上数不清的随侍们。

(t^t)

裴如意和黄二顺利在肉夹馍卖光之前，买到了最后几个。

“凌娘子，明日……唔……你也还会出摊的吧……”裴如意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问道。

黄二吃得头也不抬，也附和问道：“是啊……你没来的这两天……我吃什么都没有滋味。”

她们是小吃摊的常客了，早就跟桑满熟稔了不少，每次买完都会随口聊上几句。

桑满看着这两个女郎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心里对她们爱怜片刻，含笑解释道。

“前两天没来是因为去了玄极观，被雨困住了。明天会出摊，没什么事都会按时出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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