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繁华地带,即使已近凌晨,却还是灯火通明。
客厅的窗帘没关,他就坐在地板上,手边放着包烟,背后的兔子在木屋里爬来爬去。
刻意的回避,拼命的忽视,因为惹得她哭,所以就忍着不见她,不找她。
却在下午那几秒中,疯狂蔓延出想念的藤蔓。
仅仅是一眼,枯木逢春。
“我真看不懂你了。”陈悰从房里出来,看他保持了一个动作快两个小时了,忍不住说:“你他妈在犹豫什么呢。”
她原谅他了吗,她会来吗,她嫌他烦吗。周侪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去悬崖跳伞都没跳这么快过,起码跳崖还知道结果,不是摔得稀巴烂就是挂树上,她却是完全未知。
看他没吭声,陈悰走近,随手拨了烟盒,坐到他身边,又叹气又摇头,“本来没打算说,毕竟这事挺丢人的。”
周侪瞧他一眼。
潜台词是,有屁快放。
陈悰清清嗓子,“我跟闻旅说我喜欢她。”
听到动静往外走的邹璥埗:“!!!!!”
周侪眼神一下就变了。
“干嘛呢干嘛呢。”邹璥埗一个箭步划过去,努力地用身躯隔开两人,“冷静点行不行啊,这么多年兄弟了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陈悰你也是,明知道他都快得相思病了,还在这节骨眼刺激他,还有周侪你,为了个女的就要死要活,敢情你上辈子是孟姜女啊,去哭倒长城算求了。”
“……”周侪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老子什么时候要死要活了。”
“……”陈悰嫌弃地扒开他手,“谁他妈跟你说我要刺激他了。”
邹璥埗左看右看,在哪都遭嫌弃,委屈巴巴,“咋回事啊,说清楚行不?”
“你最好是在胡扯。”周侪转了个眼神。
陈悰手往腿上一放,破罐子破摔,“我以为闻旅她嫌弃你成绩差,说了什么话伤到你了,就去跟她说喜欢她。”
“因为你成绩好呗。”邹璥埗明白了点,“结果呢?”
“就差没把我卷铺盖滚走了。”他说。
周侪笑了声。
“先别急着笑。”陈悰伸手,试图挽回些形象,“我问她,有没有察觉你喜欢她。”
迎着两人的眼神,周侪没否认,但也没应下。
倒是邹璥埗十分有兴趣,连说带问,“她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她眼睛不瞎,这狗东西的心思都快昭告天下了,我就不信她不知道!”
陈悰笑得十分幸灾乐祸,“她说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还说你只是图新鲜,都跟她没关系,因为你们太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邹璥埗笑得前仰后翻,更是猖狂。
后头木屋里的兔子急躁地四处蹦了蹦,外面这几个人好怪……
“哪不一样了。”周侪神色淡淡,“都是人,头发都是黑的,哪不一样了。”
邹璥埗呼出一口气,一个上头就冒出,“你是真傻假傻啊,煎饼哥。”
听到这个名称,周侪满脸冒黑线,一脚踹过去,“滚。”
这边说得热闹,另一边却是十分安静,闻旅拿着手机,表情很是疑惑,她什么时候怪过他了,又要原谅什么?
她觉得周侪这个人的心思,比椭圆还难解。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后,趁着他在教室睡觉,闻旅从抽屉里抱了十多瓶牛奶往他桌上放,又故意发出极大的声音。
周侪眉心皱紧,捏动手指骨节,嘴里的话还没吐出来就又咽了下去,又是困顿又是无奈,“干嘛?”
“你往我桌上放这么多牛奶干嘛,我书都没位置放了。”闻旅昨天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还是打算来问问他。
怎么都不喝,周侪往椅背上靠,仰头看她,“你不是胃不好吗。”
“周侪,我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闻旅说:“你每天也不做作业,也不听课,就是在研究这些古怪的东西吗?”
周侪食指点点鼻尖,有点忍不住想笑,“啊。”
有什么好笑的,闻旅转身要走,“我不喜欢喝牛奶,都还你。”
“等等。”周侪条件反射般站起身,手又不受控制地拉住她,“那我再给你换别的。”
闻旅挣了一下,“放开我。”
“……哦。”他松开她,手塞到裤子口袋里,看到她桌上的东西,说:“我送你的杯子怎么不用。”
“都说了不用你还,我家里杯子很多。”
“哦。”
看到他这神情,怎么跟她家里那小侄子一模一样,闻旅垂下眼,“为什么要我原谅你,你又做了什么。”
“那天……”周侪有点不太想说,“那天不是惹你哭了吗。”
好莫名,却又像他的作风,闻旅忍不住弯唇,“不是因为你,不用你一日复一日地送牛奶。”
“……哦。”周侪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答应过来了。”
闻旅坐到座位,“没有。”
“不都说原谅我了吗。”他坐到她前座,拿笔戳戳她手,牢牢看着她。
闻旅夺了自己的笔,低头写她昨晚没写完的题,“看心情吧。”
“第二次答应了。”他笑。
“……你占着别人的座,他都只能在外面等着。”闻旅不想和他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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