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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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西灵是在茯苓的低声抽泣中醒过来的，她抬头看向外面的夜色，月上中天，悬在窗外枯瘦梧桐的一杆老枝之上，才知已是下半夜了。

浴桶里的冰早已融化，但是水还是很凉。叶西灵的眸子潋滟如冰，她闭了闭眼，心道太好了，这次又撑过了一劫，她活了下来。

在微弱的烛光中，叶西灵又转过头看向了茯苓，茯苓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个大核桃。“哭什么？”叶西灵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茯苓这才立刻反应过来，止住了哭声，“小姐，你醒了。”她拿起怀里抱着的厚毯子连忙上前包裹叶西灵。

“小姐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

叶西灵拢了拢肩上的厚毯子，安静地让茯苓擦拭着自己的湿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兰小姐的织坊那里怎么样了？”

茯苓手脚麻利地给叶西灵递上了一个小巧的手炉子，说：“小姐才泡一刻钟我就回来了，织坊那里也一切都好，兰枝姐姐都安排好了，也让那些姑娘们洗了澡、吃了东西，也寻了人好好照顾她们。”

“不问我为什么泡冰水？”叶西灵问。

她委屈巴巴地揉了揉眼睛，“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小姐的理由，只是苦了小姐了，这水这么凉。”她继续说了句：“小姐放心吧，我一直守在这里，谁也进不来，谁也不知道。”

叶西灵摸了摸茯苓的头，夸赞道：“做得好。”

谁知这一摸，茯苓的脸色却不对了，她惊恐地直接握着叶西灵的手道：“小姐，你发烧了！你的手烫得吓人。”

叶西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

叶西灵第二天就大病了一场，那种情绪带来的痛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不适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叶西灵叹了一口气，感冒发烧也好过那不知名的痛，更加庆幸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她在心中暗忖，这个小说世界什么时候会结束？是她以叶西灵的身份遭受仇人暗杀，埋骨荒野；还是以系统469732被那些情绪风暴所吞噬，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好累啊！

她很快清醒过来，不，她都不要，她不要成为死得惨不忍睹的配角，她也不要被这些她理解不了的情绪所桎梏辖制，变成行尸走肉。

她要活着，活下去，以叶西灵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着，赢下这一局。无所畏惧，不死不休！

第二天一大早，用早膳的时候，叶西灵一脸病态，咬着一块春饼磨蹭了半天。

“你这是怎么了？”叶岱青看着她，问道：“你不是最爱小厨房做的春饼吗？一个早上一口气可以吃下三块，这下是喜新厌旧不喜欢了？”

叶西灵生着病，没什么胃口，饶是茯苓细心给她上好了妆，用上了桓阳城最好的胭脂，还是掩盖不了她脸上的病态。

叶岱青很快看出不对来，他放下了手上的银箸，表情严肃起来问道：“怎么了？”

茯苓回道：“昨日小姐去了郊外，恐是受了寒。”

叶岱青起身，身如玉竹，气质典雅，他用手背碰了碰叶西灵的额头，脸色不好了起来：“你发热了，不知道吗？”

茯苓立刻跪下来，“是我的原因，是我照顾不周。”

叶西灵蹙眉，心道早上的时候不是退热了吗？怎么一下子又发热起来了？

“今日不准出门了，退了热再说吧。吃完就乖乖回灵犀阁”，叶岱青道。

今日还有急事，她不可能不走。

“哥哥，我今日有事一定要出门，若是错过此等良机，一定后悔莫及。”叶西灵说得很郑重。

叶岱青抬眼看着她，问：“什么事？”

叶西灵直接道：“今日阿大会来和哥哥禀报的，我等阿大和哥哥禀报之后再出门，我和大哥保证，我那时候一定退烧了。”

叶西灵放了话起身告辞，带着茯苓乖乖待在灵犀阁。

叶西灵接过茯苓煮好的一大碗浓黑如墨的药汁，半天下不了嘴，茯苓给舒乐和煮药已经训练出来了，煮的药汁火候到位，浓郁至极，看着那氤氲的热气，都能感受到这苦的程度有多深。

“小姐还是把药喝了吧，要不怎么能退烧。”

叶西灵闻着那味就觉不好，恨不得都倒了，茯苓盯得紧，她捏着鼻子，勉强喝了一半，实在喝不下了，倒了一半。

这世间，她最不愿意吃的，就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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