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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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得怎么样？”叶岱青问叶西灵。“申万卷找你做什么？”

叶西灵道：“申大人说要给我一封信，是五公主写给我的。”

“申万卷？五公主？”叶岱青实在是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叶西灵手上并没有拿着信封，遂问道：“信呢？”

叶西灵：“申大人说改日亲自送到叶侯府来。”

叶岱青觉得不妥，道：“遣人去他府上拿吧，就不劳烦他亲自跑一趟。”

叶西灵摇了摇头：“我已和申大人提了到时候遣人去拿。但是申大人却说，答应了五公主，一定要亲自把信送到我手上。”

“申大人这人，属实太过实诚了些。”

叶岱青摇头轻叹，想起了申万卷在礼部任职期间的一些往事，有些遗憾地说：“申万卷虽是满腹才华，但是为人过于刚正耿直，官场浮沉，过刚易折。”

“申万卷本性如此，若是不知变通，依旧这样，怕是最后会得罪权贵，惹祸上身。”

“不会。”叶西灵很肯定地说。

“现在的他走在人生最低谷，之后的他，只会青云直上。”

叶岱青没有听清，问叶西灵：“什么？”

叶西灵笑了，眉眼中的冷漠已然散去：“我说，申万卷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大魏需要他。”

叶岱青抬眼看叶西灵：“灵儿与五公主交好我不是奇怪，但是我竟不知，灵儿何时又与申万卷这么熟悉了？竟如此看好他。”

叶西灵认真回答：“大哥，我的朋友很少，申万卷，应当算一个。”

叶岱青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了句：“你啊。”

马车里两人轻笑起来，来时凝重的气氛已然随风消逝。

叶家车马远去，申万卷还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马车在官道上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从胸口取出一块成色极佳、圆融润泽的玉佩来。

那玉佩用昂贵的蜀中蚕锦包着，他轻轻摩挲着，十分珍惜爱重。看了一会又包好，然后放回了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

他坐回了马车，又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笺来。

信笺的封面上，分明署名着“叶西灵”，笺尾落款一个“淼”字。

申万卷看着信，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眉梢眼角都是暖意。

“很快又可以再见面了，真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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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树冠之上，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清风过境，树梢影动。

随即在黄昏时分，那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了桓阳城宫外六皇子府上，是黑鹰。

“少爷这是提前回来了？”黑鹰向魏玄渊行了一礼。

“少爷这月亲自赶往江南，一路舟车劳顿，属实辛苦。”

魏玄渊站在湖边喂鱼，他手上捏着一个黄橙橙的金碗，碗里装着的却只是红绿色的鱼饵。

他正漫不经心地把饵料一颗一颗扔进湖面，看着那些红白锦鲤争先恐后张着嘴争抢，圆圆的小嘴巴排列整齐，像是一个个小蜂窝。

“今日她怎样？”魏玄渊随口问了句，“还是如往常一般看书、写信、雕篆章、锻炼？”

黑鹰：“……”

黑鹰沉默了一瞬，立刻敏锐回答，说：“少爷放心吧，叶小姐好得很，手上的小伤也无碍了，每天做的事雷打不动，只是……”

魏玄渊扔饵料的手慢了一步，捏着几颗不动声色地问：“只是什么？”

黑鹰道：“叶小姐解禁了，叶侯爷这些时日又不在侯府，今日，叶小姐遂和她兄长叶岱青出了一趟城。”

“今日，出城？”

魏玄渊继续丢着，玩味地问了一句：“哦？送老三？”

黑鹰道：“是的，送三皇子。”

黑鹰继续补充：“另外，少爷肯定想不到，在桓阳城城外长亭，还有一人也是来送三皇子的。”

“谁？”魏玄渊好像是来了兴致。

“申万卷，申大人。”

说罢，黑鹰便把事情经过以及几人对话一一告知。

魏玄渊听罢，兴味十足：“不愧是他，申万卷这头倔驴，从始至终没变过，刚正耿直倒是确实。”

魏玄渊又抓了一把饵料扔进去，“他想去刑部？甚好，推他一把。如今，老四也回来了，这朝堂啊，这才有意思起来了。”

“提前建好台子，让他们把戏先唱起来。”

“少爷，那还要再让人盯着叶小姐吗？”

魏玄渊一顿，抬眼看黑鹰。

“是属下多嘴，盯着，盯着，一定好好盯着。”

魏玄渊说：“她乖了这么久，再不闹起来，就不是她了。等着吧，好戏要开场了。”

黑鹰点头应道，“是，少爷放心，暗影的兄弟们盯着呢。”

黑鹰正准备离开，顿了顿想起了什么，然后又说：“少爷出门这段时日，宫里还有一事未来得及禀报。飞鸽去了江南，少爷提前回来了，估摸没看到信。”

魏玄渊抬头，看向黑鹰，眼眸暖光瞬时冷了下来，“可是宫中盯着的那几位有什么异动？”

黑鹰略有迟疑，然后道：“少爷，宫中……死了人了。”

魏玄渊抬眸：“谁？”

“冷宫五公主的奶娘，少爷问过话的姓李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