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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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快过来，”万佩兰挥舞着锅铲，脸热得跟猴屁股似的，一边擦汗一边喊道，“你把这碗菜拿去给你爷奶，送完赶紧回家吃饭。”

“哦，对了，要是你大娘给你菜，你可别要她的，她家人多分的又少，自己都不够吃。”

虽然入秋了，天气却丝毫不减炎热。这天肉放不住，所以中午干脆吃个过瘾，万佩兰大方地做了三个菜，各个里面都有肉，自然拨到碗里的也格外丰富。

“好，”菜多的堆在碗里冒尖，苏禾端着碗小心翼翼走出门。

空气里四处弥漫着肉香，苏禾穿过一座座土坯房子，来到大伯家。

“大娘，你在家吗？”敲了几下门，苏禾冲着里面大声喊。

“在！是禾禾来了吗？快进来！”

苏禾推开半掩的门，径直走到堂屋，“大娘你别起来了，我送完肉就回家吃饭。”边说边把碗放在桌子上，上面已经摆了两个菜，一道茄子炒肉，一个黄瓜肉片汤，汤里零零散散漂了几块肉，借个荤腥味。

“哎哟，咋这么客气，中午别回去了，留在大娘家里吃饭。”杨桂枝看着碗里的红烧肉，说出的话多了几分真心。

苏禾家分的肉可比他们家多多了，不然哪里舍得做红烧肉，还有辣椒炒猪肚，大半都是肉，辣椒只是个配菜。哪像她家，只舍得放几片肉，沾个肉味。

杨桂枝非常羡慕，还是苏禾运气好，上个山也能捡到野猪，她啥时候有这好运，不求野猪，就是野鸡野兔也行啊！

苏禾哪敢在大娘家吃饭，她瞅着大娘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连连推辞，“不用了大娘，我就是过来给爷奶送菜，这菜也送到了，那我也不多留了。”

说完苏禾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苏奶奶开口了。

“桂枝，把碗腾出来让禾禾带回家。”

苏奶奶也不留孙女在这吃饭，禾禾家今天午饭肯定差不了，在这吃的还没自家好。再说了，她这个大儿媳哪哪都好，就是在肉上面死抠。

唉，都是穷惹的祸！

“知道了娘。”杨桂枝利落地收拾好，顺道还给洗干净了。苏禾不在这儿吃正合她意，正好她能多吃几块肉。

“禾禾，你有没有事儿啊？身上受伤了吗？”打一苏禾进来，苏奶奶率先不是看向她碗里的肉，而是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老人年纪大了，不图那两口肉，而是担心孙女的安危。

“没事的奶，我是瞧那野猪撞死了才敢靠近，”苏禾笑着安慰苏奶奶，“奶奶，这个红烧肉我娘炖的烂烂的，你可要多吃点。”

“那我呢？”苏爷爷不高兴了，他也关心孙女，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禾禾却一点看不到他这个老头子。

面对爷爷的吃醋，苏禾能咋办，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娘说爷爷爱吃猪肚，特意炒的不太辣，爷爷你尽管放心吃。”

苏奶奶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不羞的！

哪配跟她比，在孙女心里，她的地位肯定比他高。

苏爷爷：……

他还是安安静静吃饭吧，这个家里没他说话的份儿。

知道孙女没受伤，苏奶奶心里的石头落下去。如果这些肉是用苏禾的安全换的，苏奶奶宁愿天天吃青菜。

“好，我会多吃点，你也赶紧回家吃饭，省的饭凉了。”

“好，那我走了，下次有肉再给你们送。”

“别送了，你们自己留着吃。”

苏禾装作没听见，拿上碗走了。远远地还能听到大娘夸赞菜好吃，肯定的呀，她娘的手艺天下第一！

*

“送完了？赶紧洗手来吃饭！”

苏禾刚跨进门，万佩兰已经眼尖地看见她，连忙催促她快来吃饭。

饭菜装好摆在桌子上，苏父苏母坐在那等着。苏禾不敢耽搁，快速洗一把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万佩兰率先动筷，苏父紧跟其后。

苏禾夹起一块油润的红烧肉，慢慢送入口中。

从见到野猪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想好怎么吃了。

红烧肉必不可少！

果然在意料之中，万佩兰的手艺完全祛除了野猪肉的腥臊气，做出来的红烧肉色泽红亮，吃起来肥而不腻，口感软糯，一口咬下去满是吱吱冒油的油香。

三人顾不得说话，纷纷埋头干饭,桌子上的菜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失。

苏禾的胃浅，第一个放下筷子，舀了一碗丝瓜汤溜溜缝，顺便看他俩吃。

万佩兰又吃了两口才放下筷子，而苏爱军不愧是干重活，不仅把菜吃得一干二净，还用馒头把盘子里剩下的油水抹干净了。

饭吃完了，苏禾刚想收拾碗筷去洗，迟来的诘难最终还是来了。

万佩兰告状，把事儿原原本本告诉苏爱军。她不舍得骂女儿，就让孩儿她爹唱黑脸，这样她还是禾禾心里的好母亲。

万佩兰得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可苏爱军却不接招。

苏禾耷拉着脑袋，做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准备。

保管该听的听，不该做的还做！

苏爱军纠结一会儿语言，才开口道：“禾禾，你娘也是关心你，你两个哥哥长年不在家，当兵又危险，我们只剩你这个女儿在身边，万一你要是有个啥意外，你让我俩咋办？”

“当然，我知道你从小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我和你娘的话都会记心上。”

“今天这事儿肯定是你谨慎之下才去做的，所以我不会批评你，相反我感觉很窝心，孩子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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