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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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兰挺拔的身形倚靠在书架旁，书店内的光线并不极为明亮，并且是偏暖的色调，显得斯兰露出的脖颈与脸部皮肤的肤色都温润极了。

“这一排书架上，只有这一列是我自己闲来无事写的，另外的三列都是……我的朋友最喜爱的书籍。”斯兰深蓝色眼眸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和缓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但是此时露西亚显然对于斯兰自己编写的书籍更为感兴趣，她转脸面带期待的问：“我可以看嘛？”

“当然。”斯兰很大方地同意了。

“谢谢你！”

露西亚开心地重新将视线投在这一列书架上，和印刷的字体不同，每一本书籍的书脊上都是手写的字体，光是看书名就已经可以看出涉及到了数量可观的学科内容。

但是还是有一本更加吸引她的注意，那是一本有着深蓝色镀金、厚厚书脊的书籍，然而在书名的地方写着她并不认识的字体。

因此捕捉了她的视线注意。

这个字体偏于略圆的方形，和她平常所写的联邦字体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个一个的符号组成起来的字体。

“斯兰，这本我也可以看吗？”

少女的指尖指向深蓝色的书。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青年眼眸里的色泽和那本书的色彩几乎相同，只是在此时微敛下浓重的情绪，那双眼睛透露出的仍旧是温和的微笑，说道：“可以，不过这本是我和一位朋友一同写的。”

得到被允许的回答，露西亚已经伸出手小心轻缓地从书架上将那本书取下，书很厚，非常有分量。

不出意外的，封面上也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字体。

看起来确实是两个风格的字体，一种线条很硬朗，字体的轮廓更趋近于方形，而另一种线条柔顺而偏圆。

然而她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封面上相比之下更加偏圆的那一种字体。

“所以这个是什么字体呀，看起来不像是联邦字体诶。”露西亚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那道偏圆的字迹上。

“中文字体……我的朋友说，也可以称它为汉字。”斯兰的回答响在耳边。

倚靠在书架上的青年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垂眸看着她指尖指向的字体。

“汉字……”露西亚重复读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朋友的母语。”斯兰补充。

“那你的朋友一定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的人吧？”露西亚问。

因为联邦位于世界的一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土地，而受联邦势力的影响在海洋相隔的联邦所占据的这一块陆地所有周边联邦国都将联邦语设置为公用语言，只有在遥远的相隔着海洋的其他陆地大洲才使用联邦语以外的文字。

“是的，她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斯兰说。

遥远到，在漫长的时间里，我再也没能找到她去了哪里。

然而垂着眼眸，将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封面上熟悉字迹上的少女一点也没看见青年眼眸中流转的情绪，她接着问：“原来是这样，那斯兰是不是也会说中文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喜欢这上面的字体，特别是偏圆的那个，有种……很想要深入了解的欲望。

斯兰摊开手掌心：“比起我的朋友，我的中文说得很烂，我的中文都是我的这位朋友教的，那时候，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我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学会，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完全学会中文，只是能达到写简单的文章的程度。”

“诶，斯兰学起来竟然都这样困难吗，那中文一定非常难学。”露西亚立刻说。

毕竟斯兰给人一种学霸中的学霸的感觉。

青年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两声，“也许因人而异吧，说不定露西亚学起来就会很快呢，如果露西亚想学的话，我会把自己所知道的都教给你，你要学吗，露西亚。”

她学吗。

露西亚看着手底下的书籍，她已经翻开了一页，第一页上只有偏圆的一种字体，她仍然不认识，但是视线却落在上面很难移开。

她能感觉到自己很喜欢这种字体，没由来的。

也许是斯兰看出了她对这种文字的喜爱，于是提出了要教她的建议。

“我确实也很喜欢这种文字！”露西亚承认，“但是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拜托你教我梦境学了，如果再让你教我中文，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斯兰却说：“没事，我平常因为某种原因现在很少有朋友，因此每天更多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但是其实我更喜欢有人在身边，比如如果露西亚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很开心，而且，反正我平常没有事情可做。”

露西亚有点动摇了，她联想到斯兰有时不经意间透露的气质，还有此时此刻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但是……”

还是感觉会麻烦斯兰。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如果我的那位朋友现在在这里，她一定也非常高兴我能将中文教给你。”斯兰继续循循善诱。

露西亚睁大眼睛：“诶，真的吗？”

手下的字迹犹如正在散发着某种引诱分子般的让人难以挪开视线，露西亚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因为摸上去而渐渐明显起来的心跳，她的耳边是斯兰在安静环境之中显得极有耐心与友善的声音。

“当然。”斯兰这样说。

露西亚：“那、那麻烦你了。”

垂眸的少女没能看见深蓝眸的青年落在自己身上的表情，仍然沉浸于自己对于这没由来的喜欢的不解。

“那我的名字用中文怎么说呢？”露西亚抬起头问。

“小擒。”斯兰回答得很快，“你的中文名是小擒。”

“小擒……”

除了令人心悸的缱绻的念读，露西亚只能记得那时还有逐渐浓郁的烤火的味道。

犹如下着暴雪的夜晚，爱人在壁炉前的呢喃。

在梦境中的露西亚迷迷糊糊地这样想。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久到停滞下来。

又过了很久，她的身边似乎真的有雪花飘落，露西亚下意识伸出手，摊开的掌心居然真的飘落入细腻微小、洁白纯净的小雪花。

真的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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