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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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楚日勒清楚这点，故而道：“五表哥别骗我，这事儿啊，咱力不从心。”

看她说的轻松，胤祺并不乐观。他了解萨楚日勒，她对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实实在在，更何况胤礽是她初进宫时接触最多的人，二十几年的真切情分，还有端敏的关系摆在那儿，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苏勒，你的心事我清楚，你不希望牵连到我的心意我也明白，但是作为哥哥，我不会眼看着你孤立无助。”她不能放弃二哥，他又怎能放心她这个妹妹？

“五表哥，既然你硬要把话挑明说，我就认真告诉你，没错，我不会放弃二表哥，可是我不许你帮忙，绝对不许。”萨楚日勒态度坚定，一字一句道：“将你牵扯进来，会增加我的愧疚感，我不要一直亏欠你们。”

“你要同我生分吗？一家人没有亏欠可言，何况二哥还是我的亲哥哥啊。”胤祺急了。

萨楚日勒比他还急，不禁提高声音：“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会帮你的亲二哥吗？”

胤祺顿时语塞，应该......不会。多年的淡雅脾性，就是为了避开权利上的争夺，如今怎会自挖坟墓，若非至亲至爱，他绝不多言。

与萨楚日勒长期相处过的人一般了解她固执性子，她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被别人说服，但往往，她的决定皆是深思熟虑过。胤祺无法可想，拗不过她，又不知如何帮她，只能泄气地回府。

☆、转折

回宫两天了，宫里气氛非常诡异，众人生活的胆战心惊。萨楚日勒如往常般在宫内行走，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在意，否则太后那关就瞒不过。

平日对萨楚日勒殷勤亲切的各宫娘娘见到她都避之不及，许多太监宫女对她的态度也和从前有异，萨楚日勒并不奇怪，她和胤礽较好，现在胤礽被废，很可能意味着她即将失宠，端敏是公主不错，但是端敏和胤礽的亲密程度众人皆知，就是说端敏母女甚至班第极有可能被胤礽牵连。当然，也有人不这么想。

一些多年稳坐妃位的后宫女人，她们的聪明才智尊贵作风远超出一般妃嫔宫女太监等人。还有那些皇子公主，思娜和沅溪总是陪着萨楚日勒，除了胤祺外，胤祐、胤禩、胤禟、胤礻我、胤祹、胤祥、胤祯等人全去看过她。

萨楚日勒对胤禟和胤礻我的态度淡极，胤祯拉不下脸，仿佛赌气似的不再一直向她道歉，可是他在宁寿宫一呆便一天，无急事不走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无措。在胤禩面前，萨楚日勒没有任何责怪话语，仅仅是默默地注视他等待解释，然而她平静的目光足以让胤禩无言以对。胤祐关心萨楚日勒，更懂得保全自己，他不会为胤礽或萨楚日勒掺进此事，同样清楚自己的分量。胤祹和胤祐一样，知道自己掺和进去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弄巧成拙，故而只是在姐姐最困难时，陪在她身边。胤祉因胤礽的事忙翻天，何况是萨楚日勒导致如今的局面，他对她产生了极大不满，来宁寿宫也是给太后请安，不可能关心她的状况。

回宫后，萨楚日勒和胤禔始终不曾相见。犹记得她对他说出真相时胤禔的话：他说——他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说——他不知道该不该帮胤礽，是否有能力帮他；他说——原来他在雅霜的布局里面什么都不是，甚至不如胤禩；他说——他们近期还是不要见面了。

萨楚日勒确实没有和胤禔见面，但是她格外关注他的动静，无奈养在深闺的格格，即使费尽功夫也打听不来多少朝廷大事，而且，她目前确像胤祺所说‘孤立无援’。

最奇怪的是，胤祥一天跑她这里无数次，胤禛却一次没来。或许他来宁寿宫给太后请过安，但萨楚日勒没见过他，所以，几天后的今日，看到胤禛，萨楚日勒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勒表姐，四哥来看你了。”胤祥显然很是欢喜。

萨楚日勒有些怔忪，多久没见了？看着他进入她的视线，思念瞬间潮涌。

胤禛来的匆忙，三步并两步进屋，牵起萨楚日勒的手，把她好一番打量，眼中的心疼之色掩饰不去。

“······你来了。”千言万语，化作三个字，想要轻松一点，反而更加紧张，她不明白这种感觉。

胤禛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搂着她：“现在才来看你，气坏了吧？”

萨楚日勒察觉出异样，抬头看向她，不解中带着担忧，问道：“这些天，你做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他做了许多事，并且和废太子有关。

“勒表姐放心，四哥忙活好些天，都是为了帮二哥。”胤祥生怕萨楚日勒误会胤禛似的，抢着回答。

萨楚日勒相信胤祥不会骗自己，不过她想要的是具体真相。

胤禛反问：“你和大哥有什么秘密，甚至对胤祥守口如瓶？”

“我......”萨楚日勒没法回答他，那件事绝对不能再被其他人知道，胤祺不行，胤禛也不行。

“据我查探，二哥被废时大哥很得意，然后你去他帐中密聊，等他出来后已经完全不见欢喜，在押解二哥回宫的路上，他的行为越发诡异，平日里他的行为虽然浮躁却不至于暴躁，而今，完全不可思议。”此时反客为主，胤禛等着萨楚日勒解答。

萨楚日勒当然不能说实话，她听过一点胤禔的反常行为，其中包括看守胤礽时，对胤礽的人用刑，甚至逼得人自尽。看胤禛脸色，不禁后怕，自己的棋行险招，究竟是否正确？万一......

萨楚日勒不敢往下思考，忽然想起是自己先发问的，急忙道：“四表哥，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她知道，他不来看自己，定是在做一些她会阻止的事，她会阻止的事，直觉上，和废太子一事有关。

“你大可安心，二哥肯定能解禁。”胤禛安慰道。

闻此，无论过程如何，萨楚日勒都轻松不少，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又抓不住头绪。

“胤祥管二哥的事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要管他？”平时胤禛和胤礽关系不错，然而萨楚日勒明白，除非至亲之人，否则胤禛是不会冒险去相助的，胤祥曾说过，在胤禛眼里，他的至亲至爱只有他们两个。片刻便醒悟了，不禁好笑，她问题太过多余，胤禛管胤礽，不就是为了他们两个吗？

也许因为轻松的原因，萨楚日勒当真笑出来了。她不知道的是，当听到她的笑声时，胤禛胤祥松了口气，站在旁边伺候的妙颜安了些心，刚走进来的沅溪为之一愣，继而绽开笑容。

没注意沅溪的到来，萨楚日勒紧接着皱眉：“会不会牵连到你？”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牵连。”胤禛笑道。

他们说的果然不错，康熙接下来的圣旨多数是为胤礽开脱。不过康熙为胤礽开脱的方法是将矛头开始指向胤禔胤禩等人，萨楚日勒心里难受，一度怀疑是否他知道了真相，又打消疑虑，倘若他当真知道真相，恐怕朝堂后宫便比现在更加热闹了。

朝臣们也开始有人替胤礽说好话，确实出乎萨楚日勒的意料，这应该和胤禛有关系，加上康熙不愿处置胤礽，朝堂上哪个不会见眼色行事？

☆、爱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补上昨天的

回京有一段时间，萨楚日勒每日里都在关心着身边发生的事。太后管不了朝廷大事，但对萨楚日勒的终身大事格外重视。

无论是满洲汉族还是蒙古，像她这么大的女子，大多早已生儿育女，独她，对感情的事完全不在意。以前是想着她的身份尊贵，可以慢慢挑选，现在看来，她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即使身份再尊贵，也没人愿意娶老姑婆，况且萨楚日勒早讲明要一夫一妻。

“萨楚日勒，阿泰从老家回来了，我引荐给你们认识。”皇太后为给她找婆家没少费心。

萨楚日勒问天无语，道：“郭罗妈妈，能不能别介绍了，就我这副模样，这个德行，谁愿意要？”

太后不同意道：“我们萨楚日勒花容月貌，活泼可爱，谁能娶你，是他的福气，何以自贬？”她慈祥地笑笑：“阿泰是个倔小子，长你一岁，至今未娶，说是......”

“啊！我今儿个要去看二表哥，郭罗妈妈，我先走了。”打断太后的话，说是走，实则一溜烟飞似地没影儿，她对陌生人的家事没兴趣，她也真是要去看胤礽的。

到了咸安宫，萨楚日勒十分悲切，胤礽现在的处境虽然好了很多，却和当太子时根本天差地别。不过未料到，来了许多次这里，今日竟然见到雅霜。

“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雅霜此时全无顾忌。

萨楚日勒不想和她多做纠缠：“二表嫂，我找的不是你。”

“他不是太子了，你还找他做什么？”

“他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太子，他是我二表哥。”她顿了顿，道：“你和妙颜的事，我全知道了，二表嫂。”萨楚日勒几乎咬牙切齿：“几年前那三个侍女的事恐怕也是你的安排吧，妙颜说是去胤祯那儿，实则先告诉你，因此将事情闹大，目的就是为了令五表嫂对我不满，让九福晋与我交恶。”

雅霜不觉意外，对她后面的话没作辩解，只冷哼道：“你以为是我害的他？不是！是你！是你一声声亲热的二表哥，把他推向了地狱。”

“我不想和你说话。”萨楚日勒侧身要往里走。

雅霜拉住她，死命地攥着她的胳膊，笑容中带着阴冷，似乎总算找到好的发泄口：“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自从你进宫，所有的事都变了，曾经皇上亲自点评我的作业，太后以下及各宫娘娘赏我不计其数，公主阿哥亲切地叫我姐姐，大阿哥对我情深意重，可是，变了，全都变了，你来了以后，皇上太后公主阿哥，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再不曾有我。我忍着，因为只要那个人心里有我，我就满足，可是在他眼里，除了你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恶？”

萨楚日勒终于明白雅霜恨她的原因，她觉得有说清楚的必要：“二表嫂，你思想偏颇了。其实郭罗妈妈经常在我面前夸你；二表嫂还未成为太子妃时，我们私下里谁要淘气，第一个就想到雅霜姐姐的威严，对你十分尊敬；咱们在课堂上，纳克出依旧过问你的功课，只是多个我罢了；至于大表哥，你从头到尾的误会他了，他对我好，完全是为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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