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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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神岛----稻妻城

夜幕降临，空和派蒙如约再次来到了「明镜止水流」的道馆外。

与白天的冷清不同，此刻道馆周围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纯也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迎了上来。

“嘘...你们来了？”

纯也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悸，“幸亏你们来的晚，没有见到师父刚刚发疯的样子。”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道馆深处，“刚刚师妹搀扶着师父出来透透气，偶然听到师父正小声念叨着一些名字。师妹好奇问他们是谁，师父就突然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一把将师妹推开！”

纯也模仿着当时的情景，双手抱头，眼神涣散：“师父他似乎非常痛苦，捂着耳朵，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不停的四下环顾，仿佛周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他。他一直在叫一些名字，有些我们认识，有些我们不认识...似乎都是师父曾经在比试中击败过的剑道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其中一个名叫安西的，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过早年被师父在继承人的比试中击败之后，就一直居无定所地流浪。刚刚师父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语气特别吓人...唉，幸亏神社的巫女大人及时出现，用符咒暂时让师父昏睡过去，驱邪仪式这才能继续下去。现在仪式已经在里面开始了，我们还是安心等待结果吧，希望师父没事。”

他顿了顿，揉了揉额角，“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拿点水来，万一师父等下醒过来，不能没有水喝。”

纯也匆匆离开后，空和派蒙依言在原地等待。然而，派蒙敏锐地注意到，在道馆侧面的阴影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悄悄地窥视着道馆内的动静。当空和派蒙的目光扫过去时，那个人影明显一惊，立刻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嗯？”

派蒙飞高了一些，疑惑地指着那个方向，“刚才好像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跑过去了！看那躲躲藏藏的样子，难道说是打算破坏「驱邪仪式」的坏人吗？”

空眉头微皱，当机立断：“不确定，但我们跟上去看看！”

二人立刻循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路追到了稻妻城地势较高的街区。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他们终于追上了那个正在扶着墙壁气喘吁吁的人。

派蒙双手叉腰，飞到他面前：“你看那个可疑的家伙，就是他！喂，你跑什么跑？”

那人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追上他的空和派蒙：“你、你们...你们怎么跑的这么快？你们真的是土门的徒弟吗？怎么感觉速度比巅峰时期的土门还快？还是说几年不见，土门那家伙的身法又精进了？”

“喂！现在应该我们问你吧！”

派蒙不满地反驳，“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道馆外面，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那人一听“不像好人”，似乎被刺痛了，立刻挺直了腰板反驳道：“不像好人？哼，当初我和土门一起学剑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落魄者的骄傲，“虽然已经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但真要说起来，土门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空心中一动，结合纯也之前的话，试探着问道：“师兄？难道说你就是...安西？”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颓然地承认：“...没错，我就是安西。”

空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跑？我们并没有恶意。”

安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道馆的方向：“因为...我不想再见到土门，也不想再见到跟他有关的人。”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当初，我与他一同学习「明镜止水流」，师从同一位剑道家。我比他早五年拜入师门，是所有人眼中沉稳可靠的师兄。明镜止水流追求「心无杂念」，所以绝大部分弟子都淡泊名利，专注于剑道本身，我也不例外。但土门不一样...他拜入师门第一件事，就是笑着问师父，「如何才能成为天下第一」。”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师父当时训斥了他，说剑道不是用来争夺虚名的，练剑几天就奢求最强之名，说明他内心浮躁，永远也学不好剑。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土门的剑术成长飞快，甚至逐渐追上了我。那时我才意识到，土门其实早就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他的内心中只有「成为天下第一」这一件事，纯粹到了极致，他追求的是剑道的极致，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都能重新振作起来，那股信念...强大得可怕。”

派蒙歪着头：“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土门先生确实是一个很厉害、信念很坚定的人啊。那你为什么不想再见到他呢？是因为他打败了你？”

安西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羞愧的神色：“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我曾对继承「明镜止水流」志在必得。毕竟在师父的众多弟子中，我天赋最好，练剑时间最长，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但是他的到来改变了一切...我在与他的比试中落败，丢尽了脸面与地位，从师门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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