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们送的拜师礼，成了他的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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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焦黑的梧桐木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伤了赤练的眼，也灼烧着所有人的心。

炎魄……那个她曾深爱、却被师尊“打得魂飞魄散”的妖将。他的本命核心碎片，为何会带着如此清晰的痛苦印记，沉浮于此地？

“不……不可能……”赤练喃喃自语，妖异的童孔剧烈颤抖，周身不受控制的妖力搅动着周围的血黄海水，泛起浑浊的涟漪。那属于她的残灯灯光剧烈摇曳，映照着她苍白失血的脸。

是师尊在最后时刻，还保留了炎魄的一线生机，将这碎片藏匿？还是说，这碎片本身就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证据？

没等她想明白，那盏空悬的残灯在指引出梧桐木碎片后，光芒缓缓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灯焰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

而随着《思音》琴音的彻底消散，以及梧桐木碎片的出现，周围海域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那些映射师尊呕血、承受反噬的惨烈画面渐渐澹去、消失。苦海似乎又恢复了它最初那死寂、粘稠的模样。

但五人心中都清楚，这片海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似乎在按照某种顺序，某种逻辑，将她们过往的罪与罚，将与师尊相关的真相碎片，一点点展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沉默着，继续前行。赤练的目光，却如同被钉在了那块随着海水起伏的梧桐木碎片上，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与血黄之中。一个沉重的疑团，在她心底埋下。

接下来的路途，变得更加漫长而煎熬。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灵上的反复凌迟。她们不知道前方还会出现什么，不知道还有多少她们不知道的、属于师尊的苦痛会被揭开。

就在她们的本源消耗大半，连残灯的光芒都开始显得后继乏力时，前方昏暗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些……异物。

那并非景象，也非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的物体。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看不清具体模样的阴影，随着她们靠近，才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柄断裂的、锈迹斑斑的凡铁匕首，样式古朴，毫无灵光。

凌霜的目光在触及那匕首的瞬间，凝固了。

那是……她年幼时，家族尚未被灭门前，父亲送她的第一把“剑”。后来拜师时，她身无长物，唯有将此物作为拜师礼，献给了师尊。当时师尊只是默默收下，未曾多言。她早已忘了此物，以为师尊也早已丢弃。

为何……它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断成了两截？

没等她细想，更多的“物品”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

一个粗糙的、烧制得有些歪斜的陶土药瓶，瓶口还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苏瑶的脚步顿住了。那是她初学炼丹时，第一次成功炼出最低阶的“辟谷丹”，兴奋之余，用自己挖来的泥土胡乱捏了个瓶子装上，送给师尊的。师尊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将瓶子收入袖中。她后来成为丹圣，炼制过无数灵丹妙药，早已忘了这拙劣的起点。

一瓶干涸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朱砂，盛在一个简陋的木盒里。

墨璇的呼吸一滞。那是她家族特有的“星辰朱砂”，她拜师时，偷偷从家族库房里取了一小瓶，作为礼物。这朱砂品质低劣，远不如她后来使用的任何一种阵道材料。

一片早已枯萎、一碰即碎的普通树叶，被小心地压平，保存着。

妙音的心弦微微一颤。那是她在山间练琴时，随手摘下的一片叶子，因其形状奇特，在拜师那天送给了师尊。她甚至不记得师尊当时有没有接过。

一颗随处可见的、毫无灵气可言的鹅卵石，表面却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星眸在凌霜背上，虚弱地睁大了眼睛。那是她流落街头时，唯一陪伴她的“玩具”，拜师时，她怯生生地将这颗石头放在了师尊面前。

她们送的拜师礼……

这些早已被她们自己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微不足道的、甚至可笑的物品，此刻，却一件件，一样样，如同被精心保存的遗迹，出现在这片象征着罪与罚的苦海之中！

每一件物品，都保持着它们最初被送出时的模样，只是多了岁月的痕迹，或是破损，或是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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