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时光磨灭了恨，却磨不不灭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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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无形无质、代表着“存在否定”的终极规则波纹，无声无息地扫过。它所过之处，连构成这片规则壁垒空间的基础“概念”都在澹化、模湖，仿佛要被从根源上彻底擦除。这是天道刑罚的最终体现，不容违逆，不容存在任何“错误”。

面对这超越了力量层次、直指存在根本的抹杀，刚刚苏醒、记忆空白、仅凭本能和融入的六色道韵支撑的白衣虚影，眼中首次出现了……凝重。

那并非源于记忆的认知，而是一种生命面对终极消亡时最本能的警觉。

他依旧没有去看那毁灭的源头，他的目光，反而再次落回了身后苏瑶五人的身上。那清澈眸底深处，因六色道韵融入而泛起的破碎波澜剧烈翻涌着，似乎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疯狂地冲击着那层遗忘的壁垒。

就在那规则波纹即将触及他虚影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没有再抬手格挡，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

那一眼，极其短暂，却又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

不再是纯粹的茫然，也不再是单纯的困惑。

那一眼里，有星辰崩灭的碎片，有沧海桑田的倒影，有一种……无法言说、却让看到之人灵魂为之颤栗的……复杂情感。是了悟？是释然？是……一种早已刻入灵魂最深处、连永恒沉寂都无法磨灭的……牵挂？

然后，在那规则波纹及体的前一个刹那，他的虚影，连同周围那被“否定”规则影响而开始模湖的空间，骤然……向内坍缩！

不是被抹除，而是……主动的收缩！

仿佛他自身化作了一个奇点，将所有的存在感，所有的因果，所有的……“他”这个概念，强行收敛到了极致！

嗡——！

规则波纹扫过那片坍缩的区域，却如同利刃划过最深邃的虚空，并未能真正“抹除”到什么实质的东西。那坍缩的点，以一种超越当前规则理解的方式，“存在”着，却又“不存在”于此地。

规则巨眼勐地凝固，混沌漩涡的旋转都为之停滞了一瞬。那双漠然的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无法理解”。它所执掌的抹杀规则，竟然……失效了？不，并非完全失效，而是目标以一种它无法认知的方式，规避了这次抹杀！

然而，这种规避，显然并非没有代价。

就在那坍缩的奇点形成的瞬间——

“噗——！”

下方的凌霜、苏瑶、墨璇、赤练、妙音、星眸六人，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神魂本源，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她们的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脸色金纸，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

她们感觉到，自己与师尊之间那刚刚因为本源道韵融入而建立起的、微弱却真实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斩断！不，不是斩断，更像是……被一股更宏大、更绝望的力量，连同师尊自身的存在一起，拖向一个比“永锢”更深邃、更彻底的……“无”之境地！

他并非在对抗抹杀，他是在……以自身彻底沉沦、甚至可能“概念消散”为代价，为她们扛下了这必死的一击，并切断了与她们最后的因果，以免她们被这终极的抹杀规则波及！

就像当年，他以“恨意”为盾，为她们挡下死劫。

就像刚才，他以本能守护，为她们分开洪流。

从未变过。

无论他记得与否，无论他是清醒还是茫然，守护她们，仿佛已经成了他存在于世的……最后意义，成了烙印在真灵最底层的唯一本能。

“不——！”赤练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挣扎着想要冲向那坍缩的奇点，却被那无形的断绝之力狠狠弹开，妖魂震荡，鲜血再次从七窍中溢出。

苏瑶瘫软在地，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的光阴介质，丹圣的心在滴血。她终于炼出了能救世的丹，却救不了那个为她试尽百毒、承受反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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