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位女帝的弑师计划，崩于真相

暗红色的寂灭神雷悬在陨神崖上空，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每一次雷光闪烁，都让天地间的灵气剧烈震颤。凌霜那句“让镜子应劫而去”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搅乱了所有人的心神。

“大师姐，你疯了？”赤练最先爆发，妖火不受控制地窜起半丈高，“那里面可是师尊最后一缕魂息！毁了镜子，我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死死盯着凌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

苏瑶也连连摇头，手中丹鼎的青光都黯淡了几分：“不可，绝对不可。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该护住它。”她抚摸着胸前的平安扣，指尖冰凉，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轮回镜中师尊试毒时紧握平安扣的画面，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墨璇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阵盘边缘。她明白凌霜的话并非无的放矢——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住第二波寂灭神雷，硬抗只会连同轮回镜一起被湮灭。可主动放弃那缕魂息，她又实在心有不甘。阵道讲究趋利避害，可这一次，她却迟迟算不出“利”在何方。

妙音的琴音也乱了节奏，《长春颂》的生机之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她看向凌霜，声音带着颤抖：“师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轮回镜里还有别的画面，对不对？”她记得方才凌霜看向镜子时，眼神里的震惊与决绝，绝非凭空臆想。

凌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轮回镜。此刻的镜子裂纹越来越多，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晕，像是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你们看，”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尊在镜中留下的画面，从来都不是让我们沉溺于悔恨。他让我们看到真相，是为了让我们做出选择——是守着一具可能永远无法复苏的魂息一起毁灭，还是......顺着他的安排，走下去。”

话音刚落，苍穹之上的寂灭神雷猛地落下！这一次的雷霆比之前更加恐怖，暗红色的雷光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扑轮回镜！

“没时间犹豫了！”凌霜厉喝一声，猛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轮回镜，“墨璇师妹，撤去阵法！苏瑶师妹，护住大家的神魂！赤练、妙音，随我引导雷劫！”

“你真要......”墨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凌霜。她双手快速结印，脚下的守护阵盘光芒骤减，四十九道微型灵阵瞬间消散。没有了阵法的阻隔，雷霆的威势更加逼人，崖顶的岩石开始寸寸碎裂。

苏瑶深吸一口气，将造化丹鼎的力量催发到极致，青色的光晕笼罩住五人，形成一道坚韧的护罩。她知道凌霜的决定或许是唯一的生路，可心中的痛却像刀割一样——那可是师尊最后的痕迹啊。

赤练虽然满心不甘，但看着凌霜决绝的眼神，还是咬牙点头。她周身妖火凝聚成一道火鞭，猛地甩向半空，试图引动雷劫的轨迹。妙音也定了定神，双手抚上琴弦，这一次弹出的不再是《长春颂》，而是一曲激昂的《破阵曲》，音波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利刃，劈开周围狂暴的灵气，为凌霜铺路。

凌霜手持长剑，身影如电，径直冲向轮回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中那缕师尊留下的清气正在剧烈跳动，仿佛与轮回镜产生了共鸣。当剑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她猛地将自身修为注入长剑，清光暴涨，与镜子的光晕交织在一起。

“轰隆——！”

寂灭神雷终于落下，重重砸在轮回镜上！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轮回镜上的裂纹瞬间蔓延，整个镜面开始剧烈颤抖。五人被雷霆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苏瑶的护罩也出现了裂痕，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轮回镜会就此碎裂，师尊的魂息也会消散时，异变突生！

轮回镜的镜面突然停止了颤抖，裂纹中渗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空中汇聚，形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熟悉的青衫，面容虽然看不清楚，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威严——正是孤辰！

“师......师尊？”星眸瞪大了眼睛，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哽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身影中蕴含的气息，与轮回镜里那缕本源魂息一模一样！

青衫身影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五人，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疲惫。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空中的寂灭神雷突然停滞不前，随后竟缓缓消散在天地间。原本厚重的雷云也开始退去，阳光重新照在陨神崖上，驱散了死亡的阴霾。

“真的是师尊！”赤练激动地喊道，妖火都变得温顺起来。她想要冲上前，却被青衫身影抬手阻止。

孤辰看着五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释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终于还是选对了。”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霜收起长剑，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疑惑，“您没有死？那之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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