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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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7液态星球那片被蹂躏过的水域，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姿态，试图抚平满目疮痍。发光微生物重新汇聚，编织出黯淡却仍具生机的光晕；被搅乱的洋流渐渐找回原本的韵律；只有那些巨大冰封区域、能量灼烧留下的空洞、以及沉向深渊的泰坦断臂，无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规模。

主角团所在的临时休整点，是一块相对稳定、由冰龙临时塑造出的半圆形冰质平台，悬浮在发光水体中。

零靠着冰冷的平台边缘，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些许数据刷新的微光，脸色依旧因之前被苍白椎骨侵蚀而显得苍白。但他的嘴角却挂着惯常那抹略带玩味的弧度，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试图整理破损战斗服的薇奥莱塔·格林身上。

“我说，青蚀小姐，”零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点故意拉长的腔调，“下次能不能注意点‘战场礼仪’？比如……别让人随便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烧个洞？情报副官的眼睛也是眼睛，看太多不该看的，容易影响后续情报分析的客观性。”

他指的正是格林胸前战斗服上那个被飞鸟的爆裂火球炸开的焦黑破洞。破损的边缘参差不齐，内里的防护衬里也灼坏了一片，隐约露出下方白皙肌肤上泛红的灼痕和几道擦伤。

格林正低头皱眉看着那片破损，闻言，猛地抬起头。墨绿与荧光绿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零，里面的冰冷和羞恼几乎要凝成实质射出来。她没说话，只是右拳捏得指节发白，然后一步跨前——

咚！

结结实实一拳（收敛了力道，但速度极快）捶在零的肩膀上，正是之前被苍白椎骨侵蚀过的附近。

“嘶——！”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那点调侃的劲儿立刻烟消云散，“喂！重伤员你也打！莲！管管你们部长！”

莲正坐在旁边，栗色的犬耳微微耷拉着，脸色同样不好，大腿上的伤口经过了紧急处理，缠着绷带。她正小心地用尾巴卷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是她忍着疼痛记录的战场能量残余分析。听到零的惨叫，她只是掀了掀眼皮，灰色的眼眸瞥了零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尾巴尖儿不耐烦地拍打了一下冰面，意思很明显——活该。

格林揍完一拳，气似乎消了点，但看着胸口那个破洞，眉头依旧拧着。这确实很麻烦，行动不便，而且……很不自在。

零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从随身的小型医疗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罐和一卷特殊敷料。他挪到格林旁边，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变回那种略显疏离但专业的态度：“行了，别乱动。虽然你那辐射龙强化的身体自愈力变态，但这种能量灼伤附带点法则残留，不处理干净以后留疤可别怪我。”

格林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想躲开，但看了眼零手里的东西，又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最终还是抿着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侧过脸，不去看零的动作。

零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他先用喷雾小心地清理了伤口周围焦黑的战斗服碎片和可能的能量残留，清凉的喷雾让格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丝。然后，他剪下一小块泛着淡绿色莹光的敷料，精准地贴在灼伤最严重的中心区域。敷料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清凉感和微弱的生命力滋养感传来，有效地缓解了灼痛。

“暂时这么处理，回去让医疗部用龙骸能量共振仪再扫一遍。”零做完这些，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的样子，“谢就不用了，下次打架记得护着点关键部位，青蚀小姐。咱们裁决部的制服预算也挺紧张的。”

格林没理他最后的调侃，只是低头看了看贴好的敷料，又看了看零苍白的脸和肩膀上被她捶过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两个字：“……多事。”

声音很轻，但之前的冷意散了不少。

平台另一边，气氛则要沉重一些。

卡莉斯塔半跪在夜凰·萨麦尔面前。夜凰蜷缩着身体，双臂抱着膝盖，漆黑色的恶魔角上，那些符文锁链已经重新浮现，但光芒黯淡，不少地方出现了裂痕。她身上哥特校服破损严重，脖颈和肩膀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看着狰狞。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熔金与暗红的眼眸，此刻瞳孔有些涣散，眼神深处充满了混乱、疲惫，以及一丝未散的暴戾。周身依旧有极其微弱的、不受控制的暗红能量丝线偶尔窜出，又迅速被抑制器残存的力量压回去。

卡莉斯塔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保持着一段安全又不会显得疏离的距离，用她那种带着西部旷野般爽朗、却又刻意放柔了的声音说着话：

“……深呼吸，夜凰。对，就像我这样，慢一点，再慢一点……没事了，那个苍白家伙被打跑了，钉在墙上了，最后还是自己跑的。你现在很安全，莱拉在旁边，零和莲也在，格林也在……我们都在。”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紧张关注的莱拉稍安勿躁。莱拉的狼耳竖得笔直，尾巴不安地轻轻摆动，双手握拳，随时准备着如果夜凰再次失控就发动时停。

卡莉斯塔的声音似乎起到了某种安抚作用。夜凰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了一些，目光落在卡莉斯塔脸上，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关切和坚定。她抱紧膝盖的手臂松了些，呼吸的节奏也慢慢跟着卡莉斯塔的引导，从急促紊乱变得稍微绵长了一点。体表那些乱窜的暗红丝线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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