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界草木皆带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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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篝火的光芒被压缩在岩石凹处这方寸之地，之外便是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幽暗。双阳早已沉入遥远的地平线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炁从未见过的、稀疏而巨大的星辰，散发着冷冽而陌生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巨木狰狞扭曲的剪影。

寒冷伴随着夜的深入，无声无息地渗透而来，与他仅有的单薄衣物争夺着可怜的热量。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添着枯枝，维持着这簇维系生命和心灵的火种。每一根柴火的消耗，都让他心头一紧。

而比寒冷更折磨人的，是深入骨髓的饥饿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

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粗暴地拧绞，发出空洞而痛苦的鸣响。嘴唇早已干裂起皮，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咽下砂纸，带来刺痛和更强烈的渴求。

白天那惊魂一瞥的溪流，那清澈诱人的水光，此刻在他脑中反复闪现，放大，成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但对岸那些青黑鳞甲、琥珀色冰冷瞳孔的独角生物，又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生生压下了冒险的冲动。

水……必须找到水。

还有食物。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到天亮，体力只会更加衰竭，那时可能连寻找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夜中的丛林，比白天更加喧嚣，但也更加致命。

各种奇异的鸣叫、窸窣声、低吼、以及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移动时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沉闷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根本无法判断具体方向和距离。每一丝声响都刺激着他高度紧张的神经，让他如同惊弓之鸟，握着小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在恐惧和煎熬中缓慢流逝。

终于，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那两颗巨大的星辰光芒开始黯淡。黑夜即将过去。

张炁几乎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因为极度的求生欲而异常亢奋。他小心翼翼地熄灭了篝火，只留下一点灼热的余烬以防万一，然后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而饱含“生机”的空气，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准备行动。

当务之急，是解决水的问题。

他不敢再去那条有可怕生物守护的溪流。必须另寻水源。

他回忆着爷爷教过的野外找水知识，以及《神农本草经》中一些关于植物含水量的模糊记载。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植被。

一些叶片格外宽大、肥厚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它们的叶心往往积存着少许露水，甚至本身似乎就蕴含丰富水分。他选择了一种看起来相对普通、叶片呈深绿色、带着细密绒毛的植株，用刀小心地割下一片肥厚的叶子。

断口处立刻渗出清澈粘稠的汁液。他犹豫了一下，先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并无刺鼻异味。然后，他极其谨慎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炸开！紧接着舌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呸！呸！”张炁脸色大变，连忙吐掉口水，心脏狂跳。

有毒！或者至少具有强烈的刺激性！

他赶紧用带来的少许矿泉水漱口，心悸之余，更是后怕不已。这个世界的植物，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神农本草经》的记载，在这里需要打上无数的问号，必须经过最严格的验证。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类似植物。

他又注意到一些缠绕在巨树上的藤蔓，有的粗如儿臂，表皮呈深褐色，看起来颇为坚韧。他想起某种储水藤的知识，但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藤蔓是否适用。

他选择了一根看起来相对老韧的藤蔓，用刀在中间位置砍了一道深口。

没有水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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