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污浊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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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驱散林尘心头逐渐凝聚的阴霾。那张标注着血礁岛坐标的匿名纸条，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行动的决心，更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然而，在筹划如何前往那座神秘岛屿之前，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片海域近期的真实状况。

接下来的两天，林尘、苏晓和枭如同幽灵般，活跃在“海市”更深处、更边缘的区域。他们避开人多眼杂的酒馆，转而接触那些真正与大海搏命的群体——在码头修补渔网的老人、经营着小修理铺的老船工、以及一些看起来饱经风霜、眼神中带着疲惫与忧虑的渔民。

起初，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大多沉默寡言，对外来者抱有本能的警惕。但在苏晓巧妙的话术、枭偶尔展现出的、对船只和海洋的了解，以及林尘默默递出的、足以让他们改善几天生活的银钱作用下，一些零碎却令人不安的信息，开始被拼凑起来。

最引人瞩目的，是海洋本身的变化。

一位牙齿掉光、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渔夫，在几杯劣酒下肚后，指着窗外浑浊泛着诡异泡沫的海水，含混不清地嘟囔：“海……海病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叙述和其他渔民的只言片语中，林尘等人了解到：

近几个月来，尤其是西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靠近天工城邦的这片海域，海水变得异常浑浊，并非泥沙泛起的那种黄浊，而是一种带着灰败感的暗沉，有时甚至在无风的日子里，海面也会自发地泛起大片粘稠的、带着刺鼻腥味的灰绿色泡沫。

捕上来的鱼虾越来越奇怪。有的鱼鳞片上覆盖着类似金属锈迹的斑块，坚硬得难以刮除；有的螃蟹甲壳扭曲，长出不该有的骨刺或肉瘤；更有人捞起过形态极其诡异、仿佛几种海洋生物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些原本相对温顺的大型海洋生物，近来也变得异常狂躁，曾有渔船遭到失去理智的巨形章鱼或某些变异海兽的攻击，这与林尘他们在沧澜江遭遇水鬼袭击的情形，隐隐有着相似之处。

“是……是西边那场火，把脏东西吹到海里来了吗？”一个年轻的渔民带着恐惧猜测道。

“还是……海龙王发怒了？”另一个声音不确定地说。

然而，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个曾在某艘为“大人物”服务的补给船上做过短暂水手的人，在收了苏晓一笔不菲的报酬后，压低声音透露：“不全是……我听说，是有些人，在……在某些岛上，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把海给弄脏了……血礁岛那边，尤其邪门！靠近那边的船，回来都说水里能看到……游动的影子，不像鱼，倒像……像……”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不敢再说下去。

这些信息让林尘的心情愈发沉重。海洋的异变是确凿无疑的，这与伊莎贝尔报告中描述的“灵韵金污染”特性高度吻合——扭曲生命，持久扩散。但根源究竟何在？是西部那场灾难的后续影响，随着大气和洋流扩散到了这里？还是……莱因哈特与新墨派在血礁岛上进行的疯狂实验，本身就是新的污染源，正在加剧这片海域的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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