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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扶着云逸的手紧了紧。
“什么更疯狂的事?”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悬浮在身前的万灵图,画卷表面的裂痕在缓慢蠕动、试图自我修复,但速度很慢,像重伤者的伤口在艰难愈合。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卷上代表“水”的区域。那里现在镶嵌着幽蓝色的水土源晶,但只是临时嫁接,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万灵图是‘世界种子’。”云逸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它能孕育一个完整的世界。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框架有了,五行源晶齐了,法则模型也有了雏形。”
他转过头,看向凌墨:“你知道深渊魔域最想要什么吗?”
凌墨皱眉:“吞噬完整的世界,补全自身?”
“对,也不全对。”云逸说,“他们想要的是‘完整’。一个健康、完整、生机勃勃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顶级补品。而我们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是残缺的,是流血的,是濒死的。”
他顿了顿,指向那个巨大的伤口:“就像一块腐烂的肉,和一块新鲜的肉,饥饿的野兽会先选哪个?”
“新鲜的。”凌墨明白了,“你想让万灵图……”
“伪装成一个‘新鲜’的世界。”云逸接过话头,“我把万灵图内部的五行循环完全激活,用金木火三颗完整源晶提供真实属性,用水土源晶的嫁接状态模拟出‘假象’,再加上万灵图自带的世界法则种子……我可以制造一个投影,一个看起来比真实世界更完整、更健康的‘虚假世界’投影。”
赤霄走过来,她脸上还带着素问消散后的沉重,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
“你是想用这个假货,把深渊的注意力引开?”
“不止是引开。”云逸说,“如果深渊魔域那边真的有一个庞大的‘饥饿意志’,它在同时感知到两个目标时——一个是残缺但真实的,一个是完整但虚假的——它会产生混乱。就像饥饿的人面前摆了两盘菜,一盘看着香但可能是假的,一盘看着差但肯定能吃。它会犹豫,会迟疑,会想先‘确认’哪个是真的。”
傲苍也走了过来:“而确认需要时间。”
“对。”云逸点头,“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深渊通道虽然关闭了,但虚无之前已经用噬天轮锚定了坐标,深渊那边肯定记住了这个世界的位置。他们随时可能用其他方式再次打开通道。但如果我们的投影能迷惑他们,让他们暂时转移目标,哪怕只有几十息……”
“几十息就够了。”凌墨沉声道,“足够我们做另一件事。”
“什么?”赤霄问。
“摧毁噬天轮残骸。”云逸和凌墨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云逸继续解释:“噬天轮是虚无用来连接深渊的媒介,也是他锚定坐标的法器。虽然现在残缺了,但只要核心还在,深渊那边就可能通过核心残留的能量反向定位,再次打开通道。只有彻底摧毁它,才能断掉这条线。”
“但噬天轮有水土源晶残留的能量保护。”傲苍看向悬浮在空中的轮盘残骸,水、土两个部分虽然黯淡,但仍在缓慢旋转,“而且它和那道伤口有能量连接,硬攻可能会……”
“所以需要投影先吸引深渊的注意力。”云逸说,“深渊意志如果被投影迷惑,暂时不会关注这边。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全力攻击噬天轮核心。”
他看向凌墨:“但投影的制造会消耗万灵图大量本源。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撑不住。”
“我来帮你。”凌墨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温和但精纯的剑元缓缓输入,“我的剑心通明可以帮你稳定心神,剑元可以补充你消耗的灵力。虽然属性不合,但至少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云逸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暖意,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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