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传承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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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碎片翻涌上来。父亲林大山，一个沉默寡言但孔武有力的汉子，几年前带着族中青壮组成狩猎队，深入铜鼎山外围，想为族里多弄点肉食过冬。

结果遭遇了恐怖的蛮兽群，狩猎队死伤惨重，父亲为了掩护族人断后，失足摔下悬崖，尸骨无存。自那以后，前身和母亲林洪氏孤儿寡母，日子更加艰难。

若非族中这些叔伯婶娘时常接济些野菜、糙米，母子俩恐怕早就饿死了。隔壁那个扒灶台的老妇人，就是族里的三婆，前年冬天，还偷偷塞给过他们母子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杂粮饼……

一股复杂而沉重的情绪堵在林自强的胸口。愤怒，悲哀，还有一丝……茫然。

何去何从？

娘舅家？母亲林洪氏的娘家在数十里外的洪家村。记忆里，娘舅家也是普通的猎户，家境比红草镇林家好不了多少。

洪家村同样靠近山林，昨夜那场小型兽潮，会不会也波及了那里？这数十里山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条布满荆棘和死亡陷阱的绝路！

他现在这点微末的本事，对付一只落单的疾足兔都险象环生，如何穿越危机四伏的山林？更何况，就算侥幸到了洪家村，又能如何？

不过是把生存的压力转嫁给同样艰难的亲戚，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罢了。

留下来？守着这片断壁残垣？守着这些嗷嗷待哺、几乎失去生存能力的老弱妇孺？他能做什么？

他那3点多的飞镖熟练度，那0.3%的牛皮阶进度，那套被面板标注为“劣”、还不知有什么隐患的太极拳？

在这蛮兽随时可能再次来袭、征粮队不知何时又会卷土重来的绝境里，他拿什么保全族人？拿什么保全自己？

留下来，似乎只是等死。去投奔娘舅，前路亦是九死一生。

两种选择，都如同沉重的磨盘，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靠着冰冷的门框，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村落，扫过隔壁三婆佝偻绝望的背影，扫过远处那抱着孩子、眼神空洞的妇人……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如同擂鼓般的轰鸣！强烈的饥饿感再次汹涌袭来，比昨夜更加凶猛！

昨夜那只疾足兔带来的能量，经过一夜的消耗和紧张的煎熬，早已消失殆尽。胃部传来阵阵抽搐的绞痛。

饥饿，是最直接的现实！是最无法回避的生存需求！

活下去！必须先活下去！

这个最原始、最强烈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茫然。

林自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留下来，是等死？不！留下来，至少还有一片相对熟悉的废墟！有倒塌的院墙可以作为临时的屏障！有对周边地形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铜鼎山！山里有蛮兽！蛮兽肉，就是他现在唯一能获取的、能让他变强的资源！

去投奔娘舅？数十里山路的不确定性太大！他现在太弱小了！贸然离开熟悉的环境，无异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