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没了原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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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团三营已和伪四师交上了火，杜家振看着北面香城镇战斗的激烈，心里早就像猫抓一样。当侦察员报告南面来了一个团的伪军时，杜家振恨不得立即发起反冲锋。

但杜家振冷静下来，他命令七连和机枪连坚守阵地，八连、九连隐蔽在两侧，一个营的兵力形成半包围态势，面对的却是伪军一个团。

伪军真不经打，跑在最前面的伪军挨了一记棒喝，轻重机枪加手榴弹加掷弹筒，火力全开，让二里之外的伪军团长都心惊肉跳，从马上直接宰了下来。可军部、师部已下达死命令，必须竭尽全力，增援川崎大队。伪军团长紧紧靠着战马，举着手枪，命令全力进攻。

两侧响起喊杀声，拦截的新四军也开始反击。就在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伟军团长什么也不顾了，跳上马，挥手喊着：“撤，快撤——”

短短三分钟，一个伪军团被拦腰砍成两截，一半跑了，一半要么投降，要么钻进夜幕，又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那时候，北面香城镇枪声依然响个不停。杜家振有心去增援，又担心伪军会掉过头来，只能耐下了心，守在小王庄东侧阵地上，并让侦察员和民兵掩埋监视东西两侧。

北面枪声终于停了，十分钟后，通讯员来报告，战斗已经结束，川崎领着鬼子就躲在镇子里挨打，估计一个都没跑出去。

哈哈——一个团消灭了鬼子一个大队，还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仗打的，杜家振心中所有不快都云消雾散。在应山时，做梦都想象不到会有今天景象。尤其守卫应山时，日军一个师团，国军三个军，竟然被打的丢盔弃甲。

当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抗战形势变了，杜家振也不再是国军，而且作战模式也变了，不再是僵硬地固守阵地，等着鬼子进攻，擎等着鬼子的重炮，还有飞机坦克，打法变得积极主动，并扬长避短。但无论如何，这个变化，足以叫人振奋，叫人看到希望与未来。

半小时后，无风来了，命令向南继续发起攻击。

杜家振还装作生气，有气无力答应了一声，却又注意到无风脸上黯然。这都是前所未有之大胜仗，怎么还不高兴？

“怎么了？”杜家振问。

“突击队都牺牲了，小泥鳅为了救我，也牺牲了。”

夜色中，杜家振心肝都在颤抖，“啊？泥鳅牺牲了！”

无风不再说话，迈步向前。

大狗走上来，低声说了一遍。

杜家振不由一个激灵，他抬头看着夜幕之中的无风，也终于理解了无风。

无风有着超人的直觉，这种直觉还往往很对。此时此刻，杜家振真的怀疑，无风的那位行痴师父就是一位神仙，他把山上的灵性传导给了无风，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但关键时刻，救下了杜家振的命。杜家振肯定和突击队一起，冲在头里。

此时此刻，杜家振都已似乎看到那条南北向的胡同，鬼子上下四挺机枪打出的子弹，穿透他的胸膛。

但他没在胡同里，无风在，在最后时刻，小泥鳅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无风的命。而无风也是用自己的命，想换回他杜家振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