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多久。将近年关,烈国估摸是想狠狠膈应凰国一下,让他们过不好年,于是又大力加兵压境。于是隔日边荒就再次贴出了征兵的消息。
收拾着萝卜的聂允常听到后心思动了。虽然进了兵营有些不太方便,但打仗对提高经验很是有用,最重要的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强者怎么也不会想到拥有那样灵宠的“高手”会去做一个小兵。
不过聂允常清楚,自己想要参军的话首先聂大娘那关是绝对过不了的。一个丈夫已经久无消息,再把儿子送去,除非她疯了!
这厢聂允常在纠结着如何说服聂大娘,却没料到的是征兵的人已经进了他的家门!
等他黄昏回去,还在犹豫如何开口,不想一进门就见自己的娘一脸惨白的哭倒在地上。当下他便觉心头怒气喷涌,急急夺步过去扶起了聂大娘。
邻居六婶在一旁抹泪叹气,“这黑心的官啊!常娃子,刚才征兵的来了,说是家里有年轻男子的都必须参军,你娘她跟他们吵起来,就……”
就什么她没说,聂允常自己却是看的明白。躺在地上的聂大娘满身灰尘,那脸色一眼就能看出被打了!
他咬紧牙,直觉唇间腥味肆意,目光落向不知名的某处,满是恨意。
今日欺他亲人者,来日他必让他们以血偿还!
村里年轻人本就不多,聂小包年龄虽小却也被强制拉去充数。听说是因为每军都有规定人数。聂三一家刚为宝贝儿子醒来高兴,不想又碰上这遭,聂允常听说聂三婶哭晕过去好几次。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官字压死人,何况他们这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
隔日就来了人要带他们走,聂允常照顾了聂大婶一夜,好容易等她睡下,这才简单收拾了几件旧布衣出来。聂小包已经背着个行囊站在了门口,哭丧着脸身旁还有几个村里和他们一般大的男孩。村民们围在一边,聂允常一眼便看见了他们抹泪的动作。
一个身穿兵服的男人正站在一边吸着烟,那杆聂允常见过,是六叔前两天用攒了几年的钱刚买的,自己都舍不得用。那人看他出来,一脸不耐烦
道,“小子,你他妈的还想不想活了,耽误这么久!”
聂允常本板着的脸瞬间布满煞气,他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按耐着声音道,“声音小点!”
被他虎狼似的眼神盯着的男人一哆嗦,下意识退了一步,面色有些发白。
他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村落里的土娃子,竟有如此凶狠?
男人撇了撇嘴,目光下瞥,随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好歹也算是个官爷!竟被这么一个小子怔得没了话?太没有面子了吧!随即又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瞪向聂允常,声音不减,倒比之前更响,“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和老子对着干?”
“老子告诉你!进了里头,就别想着能轻易出来!也别给老子横,现在,老子才是你大爷!”
聂允常不回话,只冷冷地对他看了一眼,随即目光又投向了身后。那一扇单薄痕迹斑驳的木门……如此一走,不知要何时才能再回来与娘亲相见了。
一腔复仇的热血,在此刻也变得柔软了下来。
他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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