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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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灰灰抖落身上的泥水，依偎在山狼的身边，狂风、暴雨、雷声、洪水交织在一起，它感到有些害怕。它知道，山涧里已经起了洪水，回自己巢穴的路已经被洪水阻断，它在等待山狼的命令。不过，它的神态倒显得有些平静，不时甩几下脑袋，将头上的雨水摔落到地上。

死里逃生的山狼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恐惧中清醒过来，直到又一声炸雷从头顶滚过的时候，山狼这才醒悟过来。它扭头碰了碰灰灰的脑袋，以示对灰灰的相救表示感谢，然后便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曾经的经验让山狼明白，暴雨天，在山林里要尽量避免走在沟壑里，那样极容易被突然爆发的山洪卷走。

在朝着山顶的方向走了将近一百米的时候，山狼突然停了下来，它打量了一阵周围的环境后，便领着灰灰钻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林。灌木林很密，灌木下的杂草几乎挤满了每个空间，走在前面的山狼将脑袋挤进草丛嗅了嗅，便晃动着脑袋，使劲将身子挤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完全将身子钻进草丛。山狼并没有急于招呼灰灰，而是又退了出来，用前爪不断地将草丛扒拉、踩踏，直到完全在灌木下弄出一个足够大的容身之地后才停了下来。山狼用鼻子蹭着灰灰的身子，灰灰打了个冷颤，抖落身上的雨水后，弯腰钻进了山狼开辟的空间，山狼也随后钻了进去。

狂风夹着暴雨还在持续，整个山林都笼罩在雨雾中。山狼和灰灰依偎在一起，爬在灌木下的草丛里，这里虽然不能完全避雨，但比暴露在外面强多了。山狼伸长前腿，将头平放在前腿上，望着山林里的暴雨发呆，骤然的闪电和雷声惊得它不时竖起耳朵。灰灰蜷缩着身体，耷拉着脑袋，将嘴藏到胯下昏昏欲睡。

暴雨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停，随着乌云散去，在夕阳的照射下，天空中布满一层橘红色的轻纱。山狼钻出草丛，使劲摇摆了几下身子，长舌头贪婪地舔了几下自己的鼻吻，它饿了！

灰灰也钻了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屁颠屁颠地跑到山狼的跟前，翻转身子，肚子朝上躺在地上，用脑袋不时蹭着山狼，这是它向山狼表示臣服的一种特殊方式，同时也是在提醒山狼，现在该是回巢穴的时候了。

几天来的生死营救，让山狼对灰灰充满了感激，山狼用爪子拨打着灰灰，它在向灰灰传递着一份信任和感激。山狼和灰灰打逗了一阵，这才沿着小道跑下山岭。

要回到鹞子岭，必须得经过一条山涧，当山狼和灰灰来到山涧的时候，洪水早已经退去，让山狼和灰灰兴奋的是，它们竟然在刚才流过洪水的地方意外地发现了一些死去的狗鱼。这些狗鱼平时就生活在山涧的溪水里，对于狼来说，往常是很少去关注它们的，这主要是狼并不喜欢涉水，何况狗鱼实在是太小了，在水里又不容易逮住，狼一般不会在它们的身上浪费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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