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前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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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杜兰扇进来的那刻，杜夫人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身子不觉微微后靠，想要离得远些，目光不安地转移。一直陪着她的杜辛夷，紧了紧母亲的手，想让她安心。

杜蘅见杜兰扇那边没有问题，这才到杜夫人拱手敬道：“娘。”

“你呀，又做甚去了？竟还将兰扇一块儿带了出去。你们若是迟迟不归，那今日的亲事岂不要黄了？再者，她要是在外面犯病惹祸了要怎么办？”杜夫人皱眉嗔道。

“娘亲且放心，儿子有好好看着二妹。”杜蘅扯过一张椅子坐下，“儿子这两日去了趟襄县，想去看看二妹看上的这位妹夫。二妹也想去，儿子就带着她去了，顺便修修她的指环。”

“此人何样？”杜辛夷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虽然她只是个替身。

杜蘅瞪眼道：“爹不是说他貌比潘安，气度不凡，聪慧过人，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吗？哼，结果却是个风流花心的伪君子！他居然看上了张家小姐，说什么非她不娶，日日借酒消愁！”

杜蘅越说越气愤。杜夫人大惊，向后仰去。杜辛夷及时扶住，握上她的手，颇为气恼：“当真是个花心之人！”

“着实可恶，未免太过欺负我们杜家！”杜夫人一指松萝，气道，“快去将老爷请来。”

松萝忙答应，转身跑了出去。

“母亲不必气恼，今日女儿便嫁过去了。”杜辛夷安慰道，目露狠意，“只要他不改变主意，扰了今日的婚事，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这种人还嫁什么？嫁给他，只不过是委屈自己。他不扰，咱们也要将此婚退了！”杜蘅不解看她，杜夫人也主张退婚一事。

杜辛夷垂目，抿唇一笑：“我自有主意。既然他能让二姐有所好转，必定也能让二姐彻底正常，所以我非嫁不可。”

“你……”杜蘅指了指她，顿时泄下气，不再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一刻钟，松萝着急忙慌地跑回来，气都喘不过来，焦急回报：“夫人小姐，王公子，王公子，死了！衙门来人，来人抓，抓……”

“抓什么？”杜辛夷扶着受惊不小的杜夫人起来，看她火上房的模样，心中也火烧火燎的。

她的未来夫君死了，来杜府抓什么人？

顺着松萝的目光看去，杜蘅正不骄不躁地坐在那里，就像……就像等死一样！杜辛夷难以置信地看他：“大哥！”

“官差说公子杀了王公子，抓公子来了。现在老爷和花椒带着医馆的人正拦着呢，让松萝来唤公子前去。”松萝好容易说完，不知所措地站在女萝身边，攀着她的手臂。

杜夫人闻此讯，差点厥过去，急转向杜蘅：“蘅儿，你当真杀了王公子？”

“娘，他确实该死！”

杜蘅也不反驳。杜夫人登时哭声撕心，呼天抢地不能自已。

“诶呦，我的儿啊，你怎地恁糊涂？你这让爹娘让秋兰可怎么办啊？”

杜蘅一时也难再镇定，上前紧紧抱住娘亲，落下几滴伤心泪：“娘，儿子对不住您，日后不能再尽孝了。”

“大哥，你逃吧。爹在前面拦着，你现在赶紧逃吧。”杜辛夷拉过杜蘅，直直走向门口。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是知道不能让兄长去送死。

“小妹，你也糊涂了。法网恢恢，逃不掉的。”杜蘅苦涩一笑，忽然附耳严肃留话，“我不在，你更要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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