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Endless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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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Endless1

程启思去找老板，想问问船的事。老板没找到，却看到了刚才那个一脸痴笑的男人。老板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过，这个人是他雇的帮工，生下来就是个白痴。

一看到他的眼睛，程启思就不由自主地想扭头躲避。这样的眼神，他曾经在精神病院的病人脸上见到过。那种既无智慧，又无思想，一片空白的眼神。婴儿的眼神也是纯净的，可那是一种对人世间的未知事物的新鲜和好奇，是一种不知人事的天真。跟这种令人恐怖的空白……完全不同。

那人却似乎对程启思很是关心，拉着他的手臂，一再地说：“海藻，海藻。先生，别去那边，那里危险。”

程启思苦笑了一下，不忍心硬挣开他。“我知道，那里危险，长着很多海藻。我不会去的。”

那人痴笑着点头，重复地说：“海藻。海藻。死人。死人。海。海。船。船。”

“你叫什么名字？”程启思问。

“……我，我叫阿龙。”

程启思眼睛略微睁大了些。他想起了刚才跟老板的对话。“……龙这个名字，不是谁都可以用，谁都能压得住的。”可是，转眼间，就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阿龙”。

他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哦，阿龙。你是住在这岛上的吗？”

“是，是啊。”阿龙一直地笑，“这里有月亮。红月亮。”他眼里忽然现出了畏惧的神色，盯着程启思的身后，然后往后就缩。

程启思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钟辰轩来了。就站在他的身后。钟辰轩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件舒服的米色长袖衬衫。程启思觉得有点奇怪，这里够热了，钟辰轩居然还穿长袖衣服。他的头发湿润发亮，一双眼睛也在发亮，相当有趣地打量着往后直躲的阿龙。

“启思，你在干什么？”

程启思恼火地说：“我能干什么？我在跟他说话。”

钟辰轩的唇角浮现了一缕淡淡的笑意。他朝阿龙的方向走了两步，阿龙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跳到了程启思身后，一只手牢牢地抓着程启思的手臂。其实他跟程启思差不多高，也一样的强壮，这个动作完全是小孩子躲在大人背后的举动，十分可笑。

“别怕，阿龙。”钟辰轩微笑，放柔了声音，“告诉我，什么时候月亮是红的？”

“喂，辰轩，你干什么？”程启思被阿龙抓得很疼，不耐烦地说，“一个傻子，你还问什么？怎么可能有红色的月亮？你还听他胡言乱语啊？”

阿龙放开了程启思，一溜烟地跑进了树林里。岛上长着很多芒果树，都是随手可摘的。程启思眼神复杂地看了钟辰轩一眼，说：“辰轩，我不想说难听的话。不过，你别老跟着我行不行？”

钟辰轩做了个受伤的表情，撇了撇嘴。“你这么说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呢，启思。你这话该对被你甩掉的女人说，你用错地方了。”

程启思无话可说。钟辰轩顺手从头顶摘了一个熟透的芒果，在那里转来转去地研究。“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为工作而来的。别忘了，领导可没同意你辞职的，他只是准了你长假，可没准我的假。现在我是在工作！”

程启思皱着眉。“到这里？工作？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钟辰轩忽然地笑了，“别那么严肃，启思，你看着我的时候，简直是如临大敌。我有那么可怕吗？别忘了，我们朝夕相对了好几年，你不至于失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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