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狰狞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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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龙左手用力的托住父亲的身体，抬脚对着夏东林的肚子就是一脚，将夏东林踹倒在地，满面狰狞的瞪着瘫倒在地的夏东林，语气冰冷的对着夏东林说：“夏哥，我爸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三天三夜。”江龙那冰冷的语气足够让人心寒，夏东林从来就不知道平时嘻嘻哈哈的江峰会有如此暴虐的时候，心里不由打了个冷颤，老老实实的回答。

夏东林从江峰冰冷的语气中感受到蕴含着一股要爆炸的怒火，甚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痛苦，不过很奇怪的是，他还能感觉到江峰似乎有一种终于及时赶回的庆幸。

远处负责查看堤坝洪水灾情的乡亲看到这里突然发生的变故，奔跑着过来。很多人都认识江峰，正准备跟江峰打招呼，但看到江峰要杀人般的狰狞表情，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开口。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灵山乡的老少爷们都死绝了吗？让一个五十岁的外乡人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河堤，你们很的够狠啊，够绝啊。你们难道要看到这个为了爱情的蠢男人，为你们灵山那所谓的家乡，累死在这堤坝上，你们才甘心吗？”

没有怒吼，也没有指点，江峰这样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痛诉自己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倾泻着积攒了三十年的憋屈和孤寂。所有人低低的垂下脑袋，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反驳。

自从第一次洪峰到来以后，江龙守着这河堤，三天三夜没合眼是事实，江龙已经到了极限也是事实，他们的眼睛不瞎，但没人能劝得住。

一九九二年，农村人还比较淳朴，多少还知道点好歹，反驳不了就羞愧的低头认错呗。农村人就是这点好。

“有错就认，挨打立正。”

丝毫不带犹豫的，哪怕江峰的叔叔伯伯辈也如此，更别说那些江峰辈的年轻人了。

“他，为了死去妻子的遗嘱，为了没见上妻子最后一面而忏悔。在部队，立功受奖后，拒绝提干，决然转业要来灵山，部队BOSS怎么留都留不住。”

“他，来到灵山，视我外婆为亲母，膝下尽孝，无怨无悔。在奇峰，拒绝了上级的多次提拔升职，十年如一日的守着灵山这片土地，倾尽心血守着爱人的父老乡亲，你们就是这样乡亲啊！”

“这样的乡亲要来何用！”

江峰拼尽全力对着低头的乡亲大声吼道。

吼完的江峰，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流，他用力的吸了几下堵塞的鼻孔，再次用冰冷的语气说：“外婆走了一年了，我只剩下这一个亲人，要是他在这里出事，我发誓，我会恨灵山所有人一辈子，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报复灵山所有人，我江峰说到做到。”

“不怕告诉你们，我肯定能考上大学，而且还会是重点大学。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也清楚我对誓言的执着。”

“小峰，我们都劝过乡长，我求都求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刚刚你在远处应该看到，那是我求完乡长之后，他又拿十年前的事情堵我，我能怎么办？继续让乡长撕裂心中那道伤疤？乡长的固执，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东林担心江峰继续发疯，急忙解释。

“夏东林，你是匝猪啊，你不晓得往他水杯里放安定啊，你那大学文凭是买来吗吧？读书都读到猪屁眼了？这是什么状况，你不懂吗？是你尊重领导的时候吗？”

“一个破乡长，好大一个领导啊，值得你这么言听计从？全乡这么多干部，就江龙一个人吗？一个为了承诺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就他贱吗？非得在这个时候拿命来博？”

夏东林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让江峰将所有的怒火转嫁到他的身上。江峰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夏东林的眼睛。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夏东林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杀死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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