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我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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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时候，我爸和我妈从城里夹着行李回来了，直接就住在了我姥爷的房子里。我妈说她也有继承权，我舅妈和我妈干了一架，说我妈根本就没有赡养我姥爷，都是我舅和我舅妈养的。我妈不讲理，结果闹到了法院，奇怪的是，我妈竟然打赢了官司，这栋房子还真的就判给我妈了。因为我舅妈继承了我姥爷的土地。房子就应该归我妈。

这法院也是真糊涂，说心里话，我妈不是个孝顺女儿。

我已经经济独立了有半年了，这半年我攒了一万多块钱，我爸问我有钱没有，我不说话，我爸就凶我，我说存了一些，我爸说我嫂子要生了，到时候要我多给侄子或者侄女一些。还说他这个当爷爷的也要多给一些，但是他现在手里没钱，要我先垫付了。

我说行，他就让我先把钱给他，免得被我乱花了。

我取了一万块钱给了我爸，我爸当天对我不错，还给我一根烟，教我抽烟。我说不想学，他说男人不抽烟怎么行，身为男人就该会抽烟出去才吃得开，你看你哥，现在到了一家大企业，成了技术员了。你哥抽烟喝酒厉害着呢。他哈哈大笑着说：“我现在喝不过你哥！”

我说：“你们咋回来了？”

我妈说：“你嫂子这不是该生了吗，家里地方小，生孩子之后就住不下了。现在你嫂子的妈搬过去照顾你嫂子了，我们可不想在那里和他们挤了，你是不知道啊，上个茅房还要排队的哦！”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和我妈开始讨好我哥的模式，我嫂子生了个女儿，我爸把一万块钱都给了我嫂子，送完钱当天就回来了，回来就和我要钱，说：“老二，还有钱吗？”

我说：“爸，我没钱了。”

实际上这时候我还是有几千块钱的，不过我爸知道我有钱不给他，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白把你养这么大了，知道和你爸玩心眼儿了。你这个不孝子。”

就在我开工资的当天，我爸就找到我了，让我把工资给他，他要进城看孙女去。我那个月开了四千二，我爸全要去了。之后看着我说：“你哥是有大出息的人，老二我告诉你，你不把你哥溜须好了，将来你就扛一辈子大包吧。我这也是为你铺路呢懂吗？”

我爸和我妈拿了钱就去了市里，把钱都给了我嫂子，回来的时候都非常开心，他们虽然两手空空了，但是非常兴奋。

原来是进村的时候，他们听说村里又要拆迁了，我姥爷留下的这个院子，我爸妈算着能分七八十万呢。我本来以为这次分钱应该能给我娶媳妇了吧。

政策很快就下来了，拆迁工作很快就展开了，我家又分了七十六万，这下我爸有了经验，再也不相信什么投资公司理财公司了，直接就拿钱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房子。县城的房子不贵，七十平米的也就三十万，他们还剩下四十多万，结果他们存了起来，说这些是他们养老的。

我舅妈和舅舅也在城里买了房子，搬家那天我去帮忙了，我舅舅把我叫到了屋子里，语重心长地和我说，要我留个心眼，还说我妈就是个白眼狼，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说我爸年轻时候吃喝嫖赌，家里人都劝她离婚的，结果她把娘家人劝她的话都告诉我爸了。我舅说我妈从来没照顾过我姥爷一天，没给过我姥爷一分钱，却享受了我姥爷的遗产。

我也不知道说啥，但是我觉得我舅说的还有些道理。

后来我们一家搬到了城里住，我找了一个铝合金车轮厂的工作。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挣钱不往家里交了，我往家里交钱的时候，我爸妈对我还行，这一不交钱了，我爸和我妈都很生气，数落我开始和他们分心眼儿了。那次我顶嘴了，我说：“爸，妈，我哥娶了媳妇，孩子都有了，我还是光棍一根，我也要攒点钱结婚啊！我也要买房啊！”

我爸说：“你攒什么钱？指望你给人打工还想攒钱买房买车？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玩意，你不往家里交钱可以，你给我滚，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你的。”

我爸就这样把我的衣服塞进了提包里，把我给赶了出来。

这天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从我十八岁就出来打工挣钱，是我挣钱养了这个家，我供我哥读书，到现在我倒是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我站在汤河边上看着汤河很久，我干脆跳河死了算了。但是跳进去才发现，我会游泳。根本不可能淹死我，我只能游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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