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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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内，

赫连晟一脸怒气坐在主座上，柒無二人站在赫连晟左后侧，面前跪满了瑟瑟发抖的一群宫人。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挂满了冷汗。

“内务府的锅是谁进的？”赫连晟冷声问道。

跪在最前面的头发花白的老宫人往前挪了挪道，“回陛下，内务府物品的购置是老奴负责的，这批砂锅是上个月初二进的，老奴亲自盯着西市老王烧制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老奴以性命担保！”

“这些锅是同一批进的?”千机甩开折扇，轻轻扇动，面无表情道。

“是的，老奴清楚记得这是同一批的锅。”老宫人态度很是恭敬，眼睛虽然浑浊但是很坚定，不像在撒谎。

柒無伏在千机的耳边道，“我还是觉得内个竹决更有嫌疑。”竹决一看就是个有心机的主。

内务府的宫人被全部软禁起来，关在了慎刑司。

柒無和千机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管事嬷嬷告诉二人竹决被调去了浣衣局。许是上次他们来找她谈话，管事嬷嬷怕摊上事就将她左调了。

浣衣局的环境和御膳房可不能比，整个院子里摆满了木盆，每个木盆前有一个宫女负责。边上有几台木头机器专门用来榨干衣服，可以省不少的力气。整个大的木箱子，一边上有一个连轴木头，通过外面人力转动连接轴上的木盘，起到甩干的作用。

在面前几十人中仔细瞅了瞅，没找到竹决，正疑惑之时，管事姑姑迎了过来。

“二位大人找谁啊?我是这浣衣局的管事姑姑。”管事姑姑耳朵上带着金叶片形状的耳钉，手上是翠色的镯子，四十多岁的人了却风韵犹存。

姑姑扭动着丰满的身子，领着二人去了二楼，二楼的宫女负责晾晒衣物和折衣服。这里的活在浣衣局算是最轻松的了。

“我也是看竹决那姑娘啊白白净净的，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净净，不会将娘娘们的衣服刮花。又是无缘无故从御膳房调过来的，我就让她去二楼做活了。”

还未到二楼的玄关，有宫人匆匆来报，地牢中关押的梅香嚷嚷有话要同二位大人说。

柒無和千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心有灵犀地点点头，跟随宫人去地牢。

千机交代姑姑不必惊动其他的，姑姑也是聪明人，听出了弦外之意，笑道，“大人放心，奴才在宫里待了十多年，这张嘴比城墙还牢。”

潮湿的空气掺杂着铁锈的腥味，有两个壮汉高的铁栏杆给人无形的压力，巨大的铁锁和比胳膊粗的铁链挂在门上，恐惧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被囚禁者的心理。

梅香一行人被分押在不同牢房，防止同伙串通。

梅香没有换囚服，一脸落魄地跪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原本服服帖帖的头发散乱在肩上。她虽然没有被用刑，狱吏没有刁难，但是牢里其他的囚犯显然没有轻易放过她。

人性本来就是排异的，牢中关押的都是女犯，常年待在牢里早已经不复以往的光鲜，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光鲜亮丽地待在面前。

千机对牢头打个手势，示意将人带出来。

刑房内，梅香咚地一下跪在二人脚边，哭道，“大人，大人……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年轻精壮的两个牢头把梅香拉开，千机用袖子拍了拍刚刚被抓皱的衣摆，慵懒道，“那就要看你要说的话有没有这个价值了。”

“上次我说谎了，是竹决让我这么说的，那天晚上我确实起夜看到有人进了厨房，但是却不是竹决，而是……杞兰。我当时隐隐约约看到有人，连忙过去，看见杞兰鬼鬼祟祟的，正准备过去问个究竟人就跑没影了。本想着第二天去问个究竟，竹决就来找我了，还拿姑姑威胁我。从小我就无父无母，被姑姑捡到养大的，姑姑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要姑姑有事啊，大人梅香求求您了，救救梅香和姑姑吧，梅香必定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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