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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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李思思，这个视频是谁拍的？她说是她。

“可是，你为什么要拍这些东西呢？”

“哎，艾利，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在家里哄孩子，你自己也变得跟孩子一样天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继续问。

“你知道，城西殡仪馆东侧的陵园，全名叫西山公墓，这座城市中所有的知名人物死后都埋在这个公墓里。”

我说：“是的，这个我知道。”

“有名人的地方就有追踪的价值。互联网和移动媒体就靠这个刷流量赚钱的。”

“所以你拍下了这些，准备发网站还钱？”我突然觉得李思思有点无聊。

“不是啊！我是无意间拍到的。我认识那个中年男人。知道他是一家报纸的记着。那天我刚到达殡仪馆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他。他手里拿着小型摄像机，这儿扫扫，那儿描描。就猜到他可能是专程来拍咱们的。”

“所以你先拍了他？”我的问话里有责问的意思：“一个明星想和一个报社记者打平手，不是很掉价吗？”

“不是啦，咱们那天那么忙，我顾得想和他比争什么。但是，我早听人说他每次会得到饭店老板的点拨，从而饱饱地捞一把。我想知道饭店老板是怎么给他点拨的。”

“所以你偷拍了？像做贼？”如果不是在微信上，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会很严厉的。我不肯放松地说：“你这样做，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的。纯属浪费精力。”

李思思突然吃惊地问：“你怎么了，艾利？是不是更年期了？不对啊，你才刚刚上了三十，很年轻啊。”

我只说了一个字：“烦！”

隔了一会儿，李思思发来一条消息说：“我懂，我能理解。”接着又问：“孩子们在干什么？”

我说：“他们自己在地板上玩。”

“是啊，两个孩子，能一个给一个作伴，一个跟一个玩，最主要的是他们是亲兄妹，知道一个给一个照顾。你真幸福。”

我害怕提起“幸福”这两个字。说真的，在我的心里，是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的，因为王成强狠心地离开了我们。我直截了当地阻止李思思说：“我不想提起这些。”

“好吧，那咱们就继续谈视频中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