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03 摸、捞螺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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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年夏天我们都在小池塘里快乐地“搞水”、“摸河蚌”，可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年后便不得不宣告终止，因为小池塘的水变浅了，也变脏了，大人们也再不允许我们去小池塘“搞水”了。我们便只能开发新的“搞水基地”，索性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样的地方——那就是大人们洗澡的长水荡。长水荡地方更大，水也更多更干净，我们便继续在那里游水、打水仗、进行各种水上比赛。而且，长水荡还有一个小池塘比不上的优势——水底有很多很多的螺蛳。

最先摸螺蛳的是阿平。有一天，他不和我们“搞水”了，而是把一个空脸盆放在水上，自己则潜水到水底去摸螺蛳，然后把摸到的螺蛳放在在脸盆里，我们发现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摸了小半盆螺蛳。我们都很喜欢吃螺蛳，于是后来，我们也跟他一样拿脸盆来摸螺蛳。摸螺蛳比摸河蚌更简单，先把空脸盆扔在水面上，然后人下水，带着空脸盆游到你想摸螺蛳的地方。然后，头朝下潜入水中，潜到水底后，两只手手心朝前，手指并拢，压在淤泥上。然后两脚后蹬，用两只手压着淤泥往前推，憋不住气时，两手一抓，就能抓到两把螺蛳。然后上浮，找到自己的脸盆，把手上的螺蛳扔进脸盆就可以了。我们在摸螺蛳时，一般摸到河蚌也会放在脸盆里。有时运气好，动作快，还能抓住一只河虾的细长的钳子，这样，在炒螺蛳时就能品尝到鲜美的河虾了。

我们发现长水荡里的螺蛳真的特别多，而且摸不完。于是，我们几个穷孩子就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摸螺蛳，再到余杭菜场去卖螺蛳。阿州和阿平这样做了之后，还真赚到了钱，他们还说螺蛳很好卖，只要早上拿到菜场那，就有人来收螺蛳，一斤螺蛳可以卖五六毛钱（是批发价，我们都是直接卖给那些收购的商人，然后他们再零卖赚差价的）。听说了这个“致富”方法之后，我也迫不及待地在下午早早地去摸螺蛳，摸了两个半天，还真摸到了十多斤螺蛳。第三天一早，我把螺蛳装在“化肥袋”（一种很大的尼龙编织袋）里，兴奋地骑着自行车去卖螺蛳。果然，我顺利地卖掉了螺蛳，赚到了六块钱，那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比摘茶叶拿到父母给的钱更加自豪，更加兴奋。那天下午，我又去摸螺蛳，可是不幸的是回家后，我的耳朵进水了，用阿平教的方法，两脚并拢，歪着头，并用手拍头倒水的办法也倒不完水。那几天，我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都是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妈妈知道了，便严厉地禁止我再去摸螺蛳，她还说一天到晚泡在水里对身体也不好，于是我的摸螺蛳赚钱大计就此夭折。

虽然摸螺蛳赚钱计划破产，不过后来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赚钱好方法——用渔网捞螺蛳去卖——那是我偶然之间发现的。在每年梅雨时节，我们那里几乎年年“涨大水”，水漫出了溪流，漫出了池塘、水荡。那时，这些池塘、水荡里的鱼也会跑出来，我总是会拿着一个渔网到水沟、水篱笆边这些地方去捞鱼（这个后文会有详述），在捞鱼时，我突然发现水草里螺蛳特别多。于是我灵机一动，在捞鱼时顺便捞螺蛳，捞得多了就去卖。那时不知道是因为我保密工作做得好呢，还是因为他们不屑于捞螺蛳。总之，我印象中没人跟我抢捞螺蛳，因此我总能捞到很多螺蛳——有好几次我都捞到了几十斤螺蛳。而且那个时候螺蛳也涨价了，可以卖到8毛钱一年，甚至到最后，可以卖到一块钱一斤，因此我可算是发了一笔小财，赚到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