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14 野战

在这一片片家乡的绿竹林中，我们玩过家家、挖笋、爬竹子，采蘑菇……竹林承载了我们很多童年的回忆。其中让我难忘的还有一项男孩子们的游戏——野战。

在竹林里玩耍时，我们发现了竹枝的很多玩法，比如前文提到过的用竹枝当“瓦片”、“地板”。比如我们把竹枝的分叉全部扯断，只留下一根主枝，用它当“宝剑”，当“鞭子”。还别说，这些竹枝非常牢固，而且分量又轻，很适合我们小孩子“习武”。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用竹枝来“练武”。因为甩动竹枝时，竹枝和空气摩擦后，会发出非常酷炫的“呜呜”声，让我们有了自己似乎是武林高手的感觉。于是便胡乱挥舞着竹枝左撇、右撇、横挥、斜撩、竖劈，转个身，再来一遍，跳起来，再挥舞几下。没有什么讲究，只要做到一个字——快，就能让竹枝在空中不停地发出“呜呜”声，气势逼人，刹那间，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直到耍累了，才停下来休息。有时我们玩得兴起，也会用竹枝来“较量”一番，因为小孩子没有轻重，又没有竹枝伤害性比较高，还没打几下，竹枝往往就会甩到某一个人的身上、手上，然后留下一串似被“鞭子”打伤的红印，而且火辣辣地疼。于是比竹枝舞动声更响的“啊——”的哭声便呼天抢地地响起来，甚至有的人直接就扔了竹枝，回家“告状”去了！于是没几次之后，这样的“危险”游戏我们再也不敢继续了。怎么办呢？我们便把“武力”发泄到了那些无辜的花花草草上。记得那时玩得最多的就是手上拿着一根“加工”好的十分坚韧的竹枝，一路走一路拿着它当“宝剑”打。我一般会用“宝剑”去斩断那些柔嫩的花、叶和草或树的嫩茎，别说，这把“剑”确实非常锋利。只要你瞄准你想斩击的目标，然后握紧“宝剑”，用最快速度竖劈、横扫或者斜斩，注意一定要用“宝剑”的末梢部分去斩击，因为这样速度是最快的。你一“剑”过去，那些花啦、叶啦、茎啦，基本上都是“一刀两断”，然后被你斩断的那部分就飘飘零零地落到地上，再看切口处，平滑如刀。于是便很有一种成就感，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成了行侠仗义的“武林高手”。一路所过之处，枝折花落，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可怜了那些植物，遭了无妄之灾。

除了“舞刀弄剑”，对于男孩子来说，枪也是一种情结，是其他玩具所不能替代的。而在我们小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些五花八门的玩具枪，更加没有可以真正用来射击的水弹枪。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做假枪。在用竹枝当玩具玩的过程中，我们又有了新发现——把竹叶去掉之后，不要把竹枝的旁枝都去掉，而是适当保留一部分或长或短的旁枝，就可以做出一把把“枪”——形状类似于枪的玩具枪。有了这个新发现之后，我们都来劲了，大家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挑选不同分叉，不同长短的竹枝，再开动脑筋去“加工”，还真被我们做出了各种枪：有的人折断竹枝，只保留二十厘米左右的主枝和十厘米左右的一根小枝，或者在前面在保留一根更短的小枝，做出了“手枪”；有的人保留一半多的主枝，再保留大部分左右分开的旁枝（竹枝的旁枝都是左一支、右一支交互生长的），并把旁枝折断成长短有规律的“枪柄”，做出了“驳壳枪”（冲锋枪）；有的人几乎保留整根主枝，并把梢头折掉，然后把大部分旁枝去掉，只在主枝上面留下两小段——“枪眼”和“瞄准眼”，下面也只留下两三段——“枪托”、“扳机”和“支撑架”，做出了“步枪”；还有能干的小伙伴，索性把整枝小竹搞断了，然后去掉大部分竹枝，只保留需要的竹枝，比如把两根并生的竹枝折成一样长的两段，用它们做“枪架”，他们还巧妙地做出了“瞄准镜”、“枪托”等，甚至还用特意保留的短竹枝做出了“子弹匣”，最终他们做出了满意的“轻机枪”……我们做完“枪”后，互相攀比，说谁的“枪”做得更像，更好。可是大家都互不服气，都认为自己的“枪”最好，甚至争得面红耳赤。于是这样的攀比自然没有最终的结果，不过大家却都从别人的“枪”上收获了灵感。于是我们便开始了第二轮的“造枪运动”，大家又仿照着别人枪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的发明创造，又开始“创造”其他品种的枪……到后来，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套“枪”，并且我们还把能带在身上的枪都带在了身上——有的拿手上，有的插裤带里，有的放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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