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01 搞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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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给夏天孩子们最想做的事排一个名的话，我想游泳就算不是第一位，也肯定能排在前三位。我们那村子地理条件很不错，边上有山也有水，不说山清水秀，至少也算是依山傍水了。尤其是“水”，不但近，而且多，可以算是半个水乡了。村里村边大大小小的河流、池塘有不少：有竹林边的小池塘，离部队比较近的大池塘，边上有棵香樟树的樟树塘，一直断断续续连到余杭古镇的长水荡……我们一年四季都喜欢在水边、水里玩，种树、采草、摘花，捞鱼、钓虾、钓鱼、抓螃蟹，漂“小船”、打水蛇，砸冰、滑冰……游泳自然也是我们这些水乡孩子夏天的最爱了——炎热的夏天，在凉爽的水里痛快地玩耍，这真是一件爽快的事。

我们小时候，房子里根本没有浴室，大人小孩洗澡都是在池塘里洗（后来池塘水变脏了，不能洗了，就在水井边洗、房子外边的自来水龙头那洗）。因此，每天一到下午，我们就盼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盼望快点去“洗澡”。我们对大人说是洗澡，其实就是去玩水——在水里玩耍。因为大家都很喜欢玩水，因此我们去“洗澡”时间越来越早，而“洗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因此洗完澡回家，反而越来越迟了。最早的一次我们竟然两点多就去“洗澡”了，可是在水里疯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到五点了，我们还在水里。这下，我的暴脾气爷爷火了，他居然背了一根又大又长的竹竿，满脸怒气地冲到了池塘边，一路走，一路大声骂：“这批‘小死尸’，一天到晚‘搞水’，搞得不肯歇了！”我们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爷爷，吓得急忙用最快的速度钻进水里，然后拼命向池塘中间游去。我们刚游到池塘中间，爷爷的大竹竿就打到水里了，激起了几米高的水花。我们吓得呆在池塘中间，使劲用水脚摆动，“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爷爷又打了好几下，不过却“鞭长莫及”。这时，有几个小伙伴放下心来，互相安慰：“不用怕，反正他打不到我们。”我却苦着脸，心想今天回家我可惨了……

经历了这件事后，村子里的大人们一致把我们这群小屁孩“洗澡”称为“搞水”，这一称呼倒的确是简洁明了。后来，大人们意识到我们这样长期泡在水里对身体不好，便规定了我们的“搞水”时间——快四点了，才能去玩水，五点零一点了，就必须回家了。后来我们又偷偷早去了几次，也有几次“赖”在水里多玩了点时间，不过被大人重罚了几次以后，我们就不敢再这样做了。我想，我现在身上“湿气”比较重，耳朵经常出问题，应该是跟小时候玩水玩得太多有关的（我们“搞水”时经常在水里钻来钻去，每次耳朵都会进水，又从来不做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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