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浮萍一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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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为何而来？”

僧人深深看了一眼左手所持钵盂，原本其中空无一物，竟出现了浅浅的一滩黑水，开始旋转不已，一缕黑影突兀间向外射去，钵盂四周灿然，生生拦住了那条黑影的去路，正是那滩黑水所化，似一条漆黑的小蛇在钵盂中盘旋。

僧人手手指着左手手中钵盂道：“罪来赴身，如水归海，渐成深广，小僧自然是渡人而来。”

夫子见桃山处有着众人的提前布置应无大碍，也便不急着赶去。

看着那钵盂中因僧人某种观自在法所显现的漆黑小蛇，毫不在意说道：“罪何处来？大师欲渡人，何不先渡己？”

僧人再次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做悲悯状道：“人有众过，芸芸众生，皆渡苦海。渡人如渡己，渡己亦是渡人。”

夫子微微有些出神，想起当年那抱着孩子的青年愤怒而不甘的吼道：“生于人间，何罪之有？更何况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僧人再次抬起脚，脚下金光闪现，一条金光铺就的大道向着夫子怀里的未央蔓延而去。

不过瞬间，数丈之内，风驱急雨，云压惊雷，金光大道便被夹杂着闪电的雨水生生劈断，一袭青衣仍然立在那僧人身前。

一缕青色若箭矢从风雨之中穿透而来，直直插在那僧人脚前三尺，阵阵青蕴若涟漪四散，一佝偻的老者立在竹竿之上，正是老黄牙，气势较往日迥然不同，本就散乱的花白发丝无风自动，只听得口中一个字比一个字更是寒气刺骨：“不如我送你下地狱。”

“众生度尽，方证真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和尚抬头看着气势逼人的老者，巍然不动，右手上举至胸前，掌心向外，五指施无畏印，身前金光闪耀，风雨皆避，青色涟漪如击礁石而散。

“子舟，你带未央先行离去，此处交由我。这平安扣可压制他体内的灵气躁动，桃山有异，莫误了大事。”

此玉，其形若铜钱，天圆地方，暗含天地命理，本是辟邪保平安，用来静心平气最为合适。

老黄牙接过未央抱在怀里，将平安扣戴在未央胸前，看了一眼那和尚，拔起青色竹竿便离去，寻了近十年的浮萍宗将现，一定要寻得相应的压胜物。

而桃山山脚处，只见树林中十余身披黑色衣袍，仅露一双眼，初看与常人无异，只是见到那光头男子后，几人双眼青光乍现，妖邪至极，这几人乃是妖族所化，已可化形。

这拨妖中领头男子直接扯掉黑袍，鼻孔耸动，恶狠狠道：“霸妖体，居然还没有死绝，不过一切已成定局。”说完便放肆地笑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扯掉黑袍，不在掩饰。

所谓炼体最大的不同便是到观海镜时不蕴灵器，转而所有灵气用来蕴养已身体魄，化身为器。而霸妖体，是炼体中极其霸道的一种炼体方式，修行初期就必须沐浴妖血，霸化体魄，日后体制的霸道跟妖血品阶有着直接的关系。

也因此霸妖体从修炼起，便注定被妖族尤其憎恶，而两者之间相互气息感知尤其明显，相遇之后，那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因此从百年之前的大战后，霸妖体修行者几近断绝。

“我看未必。”那光头男子名吕一，正是吕平的传道者，整个霸妖体一脉自上次大战后，传承凋零，仅剩吕一一人，寻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霸妖体修炼的吕平，总算不至于传承断在自己手上，可是何处寻得高品阶妖血，边荒界因为自身体质原因，进去必被妖族围攻，十死无生。

话音刚落，吕一从天而落，如星辰划落向地面，直直撞向那群妖修中去，一拳将为首男子打入地面深陷三尺，旁边那些妖修直接被气浪冲飞，众人极其惊愕，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吕一像踩死蚂蚁一样，一脚踩死一个，好歹收着力，以免被踩为血雾现在妖血可不好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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