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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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鲜血滴在地面上的声音，又好像是鲜血滴在…他脸上的声音。

莫柩一下子睁开了眼，是一片的血红，他的身体紧紧崩住，他看清了，看清了那个人，那个流着血的，在他面前挡着的人，是…六子。

“六子，不要！”莫柩伸出手撑住了六子，“你怎么了六子？六子？六子？六子！”

“莫、莫老大，你说过的，人要，看、看开点。”六子好像听见了莫柩的哽咽声，他紧紧捏着他怀里的残玉，“莫老大，下辈子，六、六子我，再还你的好。下辈子，我们在做兄弟。”

六子尽了他最大的力气笑着：“我们，都是可怜人，莫奎那小子，还是，莫老大你，亲手抱回来的，章哥，也是你收留下的，还有陈伯，杨子他们，我们其实都是被抛弃的人，谢谢了，莫老大，是你让我们看见了，什么是，希望，让我们碰到了什么是温暖。”

六子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身上的血从那巨大空洞的伤口，不停地流出。

莫柩用双手，不停的想把这些流出来的，滔天洪水堵住，可，行不通。

“再见了，莫老大。”六子松了气，整个人瘫了下去，而双手却死死捏着怀中的残玉不放，那玉已而逝去以往翠绿的颜色。

莫柩没有做声，他轻轻地把六子放在一旁，看着他带着笑合上了眼睛。

莫柩用充着血的眼看着那妖物，那虫子一般的妖物身上也有一处残玉模样的伤口，只不过在越来越淡。

莫柩能感动它在跟自己交流：“你身上有我五弟的气息，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莫柩怒极反笑，拿起身边的一块石头，趁着回答它的时候，扔向了离他最近的昏睡中的小章：“我把它怎么了？你说你碰到一只咬你的虫子，不就直接拍死吗？”

那虫子没能理解：“人类，你什么意思？”

它显的有点恼怒，它觉得它被莫柩戏耍了。

“小子，你最好说不来，不然我会让感受到什么是无间之苦。”虫子身边泛起了剧烈的白色强光。

就在这头虫子说话的时候，莫柩又捡起一石头，悄悄扔向小章。

随后莫柩后退了几步，微微侧过脸，发现小章已经醒来，只是在装作沉睡。

莫柩便对着这虫子又笑了：“我带你去找它，跟我来，怎么样？”

“吼”它发出了如同野兽嘶吼的声响，那不身体不成比例的眼睛直直瞪着莫柩。

莫柩于是叹出一口气：“你说，你要我带你去找你兄弟，那么至少给我点安全感吧？这附近的妖邪是不是先撤走？”

虫子没有说话就盯着莫柩。

莫柩把带着伤，已经血淋淋的双手一摊：“你要找你兄弟，我也要保护我兄弟是吧，要是我跟你走了，你马上下黑手，我不是很亏？”

莫柩一小步一小步地到了小章的身边，压住了小章想要撑起的身体：“你看，他们也都受伤了，就算跑，可能也跑不远，你先让这些东西散开，给我点心安的感觉，然后再把他们捉住杀了不就行了？”

虫子叫了一声，这四周的妖邪，就像是老鼠见了野猫，四散逃开。

莫柩低着头扯了脸，带着滑稽的样子冷笑着：“谢谢啊，我这就带着你走。”

莫柩就准备带着这条虫，向着南方走，却没想到，那虫直接把莫柩背了起来。

莫柩没有防备，就一下子倒在了虫子软乎乎，还有点黏黏的身上。

莫柩吃力把身子抬起来，他感觉有点乏力，但是抬起手，用一只手指着南方：“南方那边，在野外的有一个地方，我就把那条蚕藏在那，没我你可找不到。”

那虫子就带着莫柩冲向了南方，没有多久，它就冲到了那老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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