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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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平领着玉老板见过了皇后。

仲平道：“娘娘，这是戏坊的玉班主。”皇后冲玉老板微微一点头。仲平接着说道：“官家让娘娘帮着将戏坊里的孩子们分给各宫娘子们，正好补了前两日裁剪宫人的空缺。官家还吩咐了，这事便全由娘娘拿了主意，臣帮着您去做就是了。”

官家这是将这摊子事彻底甩给她了。大年初一便要忙着这会子事，皇后着实有些头疼。

“戏坊如今有多少个人，每月份子钱又是多少？”

玉老板上前回话道：“戏坊弟子共一小生，两武生，两老生，一红生，一娃娃生，一青衣，一花旦，一刀马旦，两武旦，一贴旦，一老旦，一闺旦，另净角三人，末角五人，丑角五人，总计二十八人。每人每月一百文钱。另外还有两个成角的弟子，每月一百五十文钱。十个弟子尚未学成，不得月钱的。不过这十个弟子同臣留驻戏坊，不分到各宫去的。”说完便递上一份名册。

“本宫记着戏坊还有个五岁的孩子。”

“是。小儿虽年幼却已将臣的本事学了大半，此次也随其他弟子一同分去各宫。”

玉栀君年岁过小，分到哪宫去都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这伶官分到各宫中，也做不了什么重活，但似玉栀君这般小的年纪，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需派人看顾着些，怕是无论分去哪宫都不大合适。

“太后那里可去问过了吗？”

仲平道：“去过了的。已留下了薔官和琪官。”

“太后没留下栀君？”太后昨儿个瞧着对着孩子是上了几分心的，今个儿却是留下薔官和琪官，倒是让皇后有些意外。

仲平答道：“太后娘娘想着玉栀君年岁小了些，怕他耐不住慈仁宫的寂寞。本是只留了薔官，后来官家劝着，便又留下了琪官，二人好做个伴儿。”

皇后翻看着名册道：“那玉栀君便留在本宫这儿吧。平日里便去公主那陪着玩吧。”

玉老板忙跪下道：“小儿留在娘娘和公主身边是臣与小子的福气。”玉老板暗暗松了口气，五儿留在皇后这儿总比其他地方好些。皇后位高权重，也算宽待下人，五儿留在这大概率是不会受委屈的。听皇后的意思，五儿往后还能在公主身边伺候着，他也算放心了。

皇后抬手让玉老板起来了，道：“让戏坊的孩子们都进来瞧瞧吧。”

仲平领命，不一会儿十几个孩子鱼贯而入。清漪在皇后耳边轻语道：“娘娘，若一宫分得一人多出一个的。”

皇后当下犯了难。这多出的人要自己多出些银子，可少了人又会丢了面子，各宫自然分得一样的人数为好。

“成角的是哪两个，站出来本宫瞧瞧。”二人正是芳官和清官。

皇后思虑了片刻，道：“芳官留在仁明殿，清官到宸妃处伺候吧。”皇后抿了口茶，接着吩咐道：“还劳烦仲平和玉班主带着其他孩子去宫里各处，让各位娘子拣自己喜欢的留下。先去贵妃处，让她留两个下来，其余各宫分派一个。”

仲平和玉老板领了命，便带着伶官们下去了。

贵妃留下两人，每月是两百文钱；清官分派给宸妃，每月是一百五十文钱；皇后自己留下玉栀君和芳官，每月是两百五十文钱，从钱数上看倒是妥帖。且宸妃所得的清官已成了角，但贵妃却分得两人，怎么瞧，都是最为合适的。

看着下头站着的芳官和玉栀君，皇后道：“以后芳官便跟在清漪在本宫旁边伺候着。至于栀君，以后去陪着沄烟吧。”玉栀君跟着沄烟，一面是他年岁还小，好叫奶娘一并看护着，和怀瑾也好相互陪着，另一方面，待以后沄烟长大些了，权当是她的玩伴。

皇后让清漪将两人带下去了。清漪先带着芳官到了自己屋中，对芳官道：“这屋子原是住两人，只是这么些年，官家裁剪宫人，娘娘身边伺候的也就我一人。如今你来了，便同我一同住在下。只是你别嫌弃这屋子小才是。”

“清漪姐姐愿意同我住在一屋内，不嫌我身份低微，已是芳儿的福气。”

“你如今到仁明殿来，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便没有什么身份低微之说。”

虽说同样是服侍主子，但伶官的身份却是比宫女太监要低上些许，往日里也不缺宫人故意刁难他们，但如今清漪这么说，也就意味着她接受了自己，芳官有些感动。

芳官道：“以后还望清漪姐姐多提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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