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华儿吃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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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儿长到半岁又小又瘦，体重约5公斤，都是在床上或背篓里放着无人看管，杨妈吃三顿饭时喂奶，有时上下午中途偷偷溜回家喂奶。

姚太婆80岁了（公公的妈妈）也是一直没有闲着，一年四季都在附近山脚下捡柴割柴，树林刮收树叶，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吃饭的柴火，每年还喂养五六头猪也需要柴火煮熟野菜喂猪，全靠姚太婆一人天天这样捡柴维持。

姚太婆也是一个苦命人，她的丈夫早已去世几十年了，当年她娘家穷她作为童养媳，6岁便嫁入郑家，16岁圆房，17岁生下华儿公公郑光荣，18岁她丈夫就被打死在外面，家里人拦不住他非要去外面当混混，怎么被打死的被谁打死的都不知道，20世纪初死个穷人见怪不怪，也没那么健全的法律和专人来管，她就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的农活，上面供养着华儿公公的公公婆婆，下面养华儿公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她这一辈子也没当家做主过，没吃过一顿饱肉，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前半生是华儿公公的婆婆当家做主，后半生取了儿媳妇华儿婆婆，就是蒋婆婆当家做主。

一天早饭后姚太婆对着杨妈看了一眼她怀里吃奶的华儿说：这女娃子这么瘦小能不能带活呢？你这奶水不多又没营养，我这里有一包前面亲戚送的白糖，我偷偷藏起来的，你婆妈不晓得，拿去喂她吧，杨妈眼角有点湿润，接过白糖一看有点融化了，她知道孩子太婆婆藏这点白糖有多不容易呀，她坐月子的时候收到了娘家妈和几个亲戚拿来的白糖，都被孩子婆婆全部藏了起来，硬是一点没给她吃，她也给孩子爸爸念叨了几遍，都没理会她，说没忍心把这个小东西扔粪坑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吃白糖做梦去吧，整个月子她就喝的白开水。

华儿吃了太婆婆的那一包白糖后，脸上看起有点肉肉了，杨妈看着咿咿呀呀的华儿脸上露出了点微笑，一转头心想着马上大儿子金儿要结婚了，家里又要卖粮食，又会到处借钱来办酒席，卖了粮食没到打谷子时家里又会缺吃的口粮，想着又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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