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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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金光冲出云朵包的重围，千万云彩为金光腾出道路，落日在高楼大厦的遮掩下羞怯地躲藏，云彩结合中各种图案舞蹈，那些舞姿轻巧的禽鸟都是配合者。

言初走在水泥地面上，看着自己的影子斜附在卖水果的摊位上，自己的意识不知道飘到哪个大洋彼岸。

“一共五块八。”卖水果的阿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的皮肤黝黑，露出一口白牙，格外灿烂。

言初露出自己的转账界面，接过用透明塑料袋子装的苹果。个个都呈着红艳艳的光泽，在金灿阳光的辅助下泛着细碎的金闪。

这苹果是小姨让她去买的，说是“苹果”，“平安”，讨个好口彩。言初心里宛如明镜高悬，知道是为了将她支走，谈谈外公的病情。

昏黄的光线打到言初身上，仿佛为言初镀了一层金边。言初沿着向上台阶的阶层的边沿走着，重心不稳，但她仍旧不改。

—

言初点了好几下向上的按钮，按钮旁边的光亮并没有因此被点起。一旁的清洁工阿姨边收拾扫帚边对言初说，“这电梯坏了，你换一个吧。”

医院中有六个电梯，一三五只能抵达单层楼层，二四六只能抵达双层楼层。编号为二的坏了，编号为四六的都在维修。

得，老天爷都不让她乘电梯。

言初换了个手拎装苹果的袋子，左手都因此被勒出一道没有血色的勒痕，勒痕旁边都是鲜红的颜色，还泛着酸胀的痛意。

言初的步伐带着疲惫，因此拎苹果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她不停地变换动作但压力感未减。

距离四层就只剩一个台阶，苹果仿佛等不住了，一个苹果冲破了塑料袋的桎梏，紧接着，一两个……最后一个苹果也不剩的全都散落在楼梯。

言初看向苹果滚落而定的位置，将破烂的塑料袋弄成一小团直接放进自己的牛仔裤兜。她只好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没手拿了就只能暂时放到台阶上，将六七个苹果都一起放在最下面的台阶上。

安全楼梯一般没几个人会来，此时这么大的空间只有她一人。

言初在那些苹果之中挑选出几个还没有那么多伤痕的苹果，她起来准备将那几个破烂的苹果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刚一起身双目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重心不稳直接就摔倒在平台上。

苹果也随之掉落在地，本就破烂的外观又增加几分不堪。

她的膝盖骨隐隐作痛，她明白世界上可没那么多能英雄救美的王子。她缓了缓神，眼眸中终于出现真实的瓷砖地和斜对方的绿色垃圾桶，才有那么点的真切感。

言初脑海中猛然呈现外公紧闭双眼，戴着呼吸面罩的模样。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此刻灯光的汇聚下，平添了几分苍白。

她的眼眸中聚满了泪水，泪滴一点一点的顺着面庞向下流动，她就这样孤立无援地跪在透着冰凉质感的瓷砖地上。

她会想起之前外公看见一只蟑螂后那幅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让舅舅将蟑螂处理了。眼神中透露着孤立无援和惊慌失措，一个年近六旬的人竟然还这么胆小。

“外公，你怕不怕啊？”言初用尽能说话的力气吐出这句话，尾音还发着颤。

死亡可比蟑螂恐怖。

她眼中还含着泪，但她还是扶着地慢慢站起来。腿还有些打颤，膝盖骨仿佛用千万根针扎着的痛苦。她腿一软，差点又摔，连忙用手臂撑着墙。

她的力气仿佛被一个人分担，有个人搀扶着她的胳膊。

“你还好吗？”男声低沉的宛如奏乐的大提琴，悠扬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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