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雾中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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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特助送来的关于“siren”的最终调查报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报告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精心擦拭过的白纸。除了确认她在“暗夜”俱乐部表演的时间线和艺名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住址、真实姓名、社会关系，全是空白。甚至连一张清晰无码的正面照片都没有，俱乐部老板阿凯显然深谙保护之道。

“俱乐部方面很配合，但所有关键信息都守得很紧。这位siren小姐，非常神秘。”特助谨慎地汇报。

“知道了。”程煜挥了挥手，特助悄然退下。

他靠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愉快。siren像一团捉摸不定的迷雾，而他习惯了一切都清晰明了。越是无法数据化，那份源于未知的兴趣就越发躁动。

他想起昨天送咖啡进来的林晓。那个温顺、平凡，甚至有些瑟缩的身影，与siren那耀眼不羁的形象重叠率几乎为零。那杯超出预期的咖啡，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一个在琐碎工作中磨练出细致习惯的职员，无意中展现的一点小确幸？

理性的分析倾向于否定那个荒谬的联想。但某种直觉，或者说，是siren留下的强烈印象，让他无法完全将林晓从嫌疑名单上划掉。

他需要更多的观察样本。

与此同时，行政部正被一片低气压笼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经理的咆哮声隔着办公室玻璃门都清晰可闻，“这么重要的数据都能搞错？！现在项目组那边等着要分析报告，我们拿头去交差？！”

几个负责数据录入的同事低着头，噤若寒蝉。原来，行政部负责协同整理的一份跨部门项目基础数据，因为初期录入标准不统一和后续核查疏忽，出现了大量混乱和错误，导致项目组无法进行有效分析，严重拖累了进度。捅了娄子的同事互相推诿，谁也不想背这个黑锅。

“今天下班之前，必须把所有数据重新核对校准完毕！弄不完，整个部门周末都留下来加班！”赵经理气得脸色通红，最终甩下这句惩罚性的命令，摔门回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区内顿时哀鸿遍野。数据量庞大且混乱，要在下班前理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完了，周末的约会泡汤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当初录入的时候就有问题……”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分工弄吧！”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做。众人愁眉苦脸地开始分配任务，自然而然地将最复杂、最繁琐的一部分，划给了“好说话”的林晓。

“林晓，你心细，这部分交叉比对最多的就交给你了，可以吧？”同事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林晓看着眼前屏幕上那如同乱麻般的数据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看得人眼晕。她内心叹了口气，白天的职场，总是充斥着这种无谓的消耗。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她埋首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移动。起初，她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符合她对“行政文员”身份的扮演。但随着投入，一种在格斗训练和音乐编排中锤炼出的极致专注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开始不自觉地从她身上流露出来。

她不再被动地逐个核对，而是快速浏览全局，大脑如同高速处理器，自动归类错误类型，寻找数据之间的内在关联和规律。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变得清脆、果断，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同部门的苏蔓过来给她送水，看到她屏幕上行云流水般滚动、自动归类的数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林晓，你……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理清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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