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以为在弑魔，其实在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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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中那道黑色身影的话音落下时，陨神崖顶的风骤然凝固。凌霜握着失去清气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道身影散发的气息，与师尊孤辰的本源气息一模一样，甚至连说话时尾音的微颤，都与记忆中师尊深夜指点她练剑时毫无二致。可那周身缠绕的混沌之力，又与噬天族首领的气息如出一辙，诡异得让人胆寒。

你......到底是谁？苏瑶将造化丹鼎挡在身前，鼎身青色光晕剧烈跳动，她能清晰地感应到，这道身影体内既有师尊的灵力波动，又有噬天族的吞噬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却又诡异地维持着平衡。

黑色身影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雾气，雾气中竟浮现出师尊当年为凌霜洗练剑煞的画面——只是画面里，师尊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在刻意模仿着什么。我是谁？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我是孤辰，也不是孤辰。或者说，我是他用《逆命转劫术》逆转因果时，从他魂魄中分裂出的。

恶念？墨璇猛地后退一步，阵盘在她掌心剧烈震动，你是说，师尊在修炼《逆命转劫术》时，将自身的恶念分离出来，却让这恶念吸收了噬天族的力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聪明。黑色身影点头，周身混沌之力暴涨，陨神台周围的岩石开始寸寸碎裂，孤辰为了护你们，甘愿承受六道反噬，可他忘了，越是纯粹的，分裂出的就越是恐怖。当年他封印我时，本想将我彻底湮灭，却被噬天族首领趁机注入了吞噬之力，让我活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布局，等着你们集齐六道信物，帮我彻底吞噬孤辰的本体魂息，成为真正的。

凌霜突然想起师尊虚影消散前的那句话——牺牲不是终点，而是......，原来师尊早就知道自己的恶念还活着，他让她们启动祭坛，不是为了消灭噬天族，而是为了引出这道恶念！可她们却像棋子一样，一步步落入了恶念的陷阱，甚至还帮他吸收了噬天族首领的力量。

师尊的本体魂息......赤练攥紧拳头，妖火在她周身熊熊燃烧，你把师尊的魂息怎么样了？

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孤辰的魂息就在这光柱里，只要我彻底吸收他，就能拥有他的全部修为和记忆，到时候，六界没人能挡住我！他抬手一挥，混沌之力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直扑众人，现在，该轮到你们成为我的了！

凌霜立刻挥剑迎上，剑刃虽然失去了清气，却依旧锋利。可她的剑刚接触到黑色触手，就被瞬间缠住，触手上传来的吞噬之力疯狂吸收着她的修为，她踉跄着后退，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那是被混沌之力侵蚀的迹象。

大师姐！苏瑶急忙弹出一枚疗伤丹药，丹药化作青色光晕笼罩住凌霜，暂时压制住了混沌之力的侵蚀。可她刚想再出手，黑色身影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丹鼎上，混沌之力瞬间涌入鼎中，丹鼎发出一声哀鸣，鼎身裂痕越来越深。

苏瑶师妹！妙音急忙弹奏《破阵曲》，金色音波化作利刃斩向黑色身影，却被他轻易避开。黑色身影反手一挥，一道混沌之力击中妙音的古琴，古琴发出一声脆响，琴身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琴灵的光芒瞬间黯淡。

墨璇趁机布下阵纹，无数金色符文缠绕向黑色身影，试图将他困住。可黑色身影只是轻轻一震，混沌之力就将阵纹彻底撕碎，墨璇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星眸想要用命盘推演逃生路线，却发现命盘上的星光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漆黑——天机被完全遮蔽，她们连一丝生机都看不到。

炎魄看着陷入绝境的众人，突然挡在她们身前，妖丹在他掌心剧烈跳动：当年师尊封印我时，曾在我妖丹中留下一道净化符，说若遇到被恶念控制的存在，可用此符暂时压制恶念。他猛地将妖丹按在黑色身影的胸口，净化符化作一道金色光芒，瞬间融入黑色身影体内。

黑色身影发出一声闷哼，周身混沌之力瞬间紊乱，他踉跄着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孤辰！你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炎魄趁机拉着众人后退，可他刚走了几步，就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妖丹的光芒瞬间黯淡：净化符只能压制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的力量会变得更强......我们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找到师尊的本体魂息，帮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凌霜看着黑色身影体内不断闪烁的金色光芒，突然想起光柱中师尊的魂息——恶念说师尊的魂息就在光柱里，只要能找到魂息的核心，或许就能唤醒师尊的意识。她看向众人：墨璇师妹，你用阵纹暂时困住他；苏瑶师妹，你护住大家的神魂；赤练、妙音，你们随我进入光柱，寻找师尊的魂息；星眸、炎魄，你们在外面接应。

众人点头，墨璇立刻将阵盘抛向空中，无数阵纹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笼，将黑色身影暂时困住。苏瑶催动丹鼎，青色光晕笼罩住所有人，抵挡着混沌之力的侵蚀。凌霜、赤练、妙音趁机冲入光柱，光柱中满是刺眼的光芒，她们只能依靠着与师尊的微弱联系，在光芒中艰难前行。

走了没几步，凌霜突然感应到一缕熟悉的清气——那是师尊当年留在她剑中的清气，虽然长剑中的清气已经消散，可这光柱里的清气却与它有着一模一样的波动。在这里！她大喊一声，朝着清气的方向跑去，赤练和妙音立刻跟了上去。

光芒深处，果然悬浮着一缕金色魂息，魂息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雾气，正是恶念的力量。金色魂息看到凌霜，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向她求救。凌霜立刻将自身灵力注入魂息，试图驱散周围的黑色雾气，可她的灵力刚接触到雾气，就被瞬间吞噬。

没用的。恶念的声音从光柱外传来，金色牢笼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孤辰的魂息已经快被我吞噬了，你们就算找到他，也救不了他！

妙音突然抱着古琴，坐在魂息旁，指尖快速弹奏起《思音》——这一次，她弹出的是师尊当年即兴加入的那段温柔旋律。琴音化作金色音波，缓缓包裹住金色魂息，黑色雾气在音波的冲击下，竟开始一点点消散。师尊曾说，我的琴音能直达灵魂，妙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或许，这琴音能唤醒他的意识。

赤练也立刻行动，她将自身妖力注入魂息，妖力与魂息中的灵力产生共鸣，金色魂息的光芒越来越盛。凌霜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想起师尊当年为她重铸剑胚时的画面，她抬手将长剑举过头顶，剑刃虽然失去了清气，却依旧散发着坚定的光芒：师尊，当年是我糊涂，错把您的守护当伤害，亲手刺出了那致命一剑。今日，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帮您夺回身体！

她猛地将长剑插入金色魂息旁的地面，剑身上的裂纹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与魂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黑色雾气在三种力量的冲击下，终于彻底消散，金色魂息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光柱外的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色流光瞬间融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孤辰，你休想夺回身体！我才是六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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