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后一剑刺入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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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神崖顶的风卷着碎石掠过，凌霜指尖还残留着师尊虚影消散时的余温，那道融入祭坛的金色光芒却突然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她低头看着手中失去清气的长剑，剑身上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恍惚间又回到了数月前——陨神崖顶那场弑师之战，她一剑刺入师尊心口时，他眼中那抹释然的笑，此刻才真正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祭坛的光芒在减弱。墨璇突然开口，她蹲在陨神台边，指尖拂过那些逐渐褪色的上古符文，师尊最后融入的金色光芒，像是在被某种力量吞噬，这力量......和恶念的混沌之力很像，却又多了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苏瑶立刻将造化丹鼎悬在半空，鼎身青色光晕笼罩住祭坛，试图护住那缕金色光芒。可光晕刚触碰到祭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鼎身裂痕又深了几分。是师尊的灵力波动，她声音发颤，这股吞噬光芒的力量里，有师尊的气息，可又带着恶意——像是有人在利用师尊的灵力，吞噬他最后的魂息。

赤练周身妖火骤然暴涨，她想起方才恶念消散时，那道从裂缝中升起的黑色雾气。是恶念的残魂！她厉声说道，它肯定没彻底消失，而是藏在陨神崖深处，现在正利用师尊的灵力，吸收祭坛中的金色光芒！

妙音抱着古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思音》的旋律在她识海中响起，却带着一丝紊乱——琴灵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不断向她传递的讯息。琴灵在警告我，她抬头看向众人，恶念的残魂不止一道，它分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陨神崖的各个角落，现在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目标就是祭坛中的金色光芒。

星眸的命盘突然剧烈发烫，盘中漆黑的区域里，终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画面：陨神崖底的逆命窟中，一道黑色雾气正缠绕在石台的阵法核心上，雾气中，竟浮现出师尊的虚影——只是这虚影的眼神冰冷，周身缠绕着混沌之力，显然被恶念的残魂控制了。我看到了！星眸急声道，恶念的残魂控制了师尊的部分魂息，正在逆命窟中吸收阵法核心的力量！它想借助阵法，彻底复活！

凌霜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裂纹突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想起师尊当年为她重铸的剑胚还藏在逆命窟的石壁中，或许那剑胚里，藏着能对抗恶念的力量。我们立刻回逆命窟！她看向众人，墨璇师妹，你用阵纹暂时护住祭坛；苏瑶师妹，你带着丹鼎，随时准备压制混沌之力；赤练、妙音，你们负责抵挡路上的残魂碎片；星眸、炎魄，你们在前方探路。

众人点头，墨璇将阵盘嵌入祭坛旁的石壁，无数金色符文交织成一道护罩，暂时挡住了那股吞噬光芒的力量。随后，六人一妖沿着陨神崖的峭壁，快速向逆命窟赶去。

崖壁上，果然布满了恶念的残魂碎片，黑色雾气化作无数小触手，不断向众人袭来。赤练的妖火和妙音的琴音交织成一道防线，将残魂碎片一一击退。星眸的命盘不断闪烁，指引着众人避开残魂聚集的区域。可越靠近逆命窟，残魂的力量就越强，甚至有几道残魂碎片融合在一起，化作了小型的黑影，拥有了吞噬灵力的能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瑶一边用丹鼎抵挡黑影的攻击，一边急声道，残魂碎片还在不断融合，再这样下去，我们没到逆命窟，就会被它们耗尽修为！

凌霜突然停下脚步，她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裂纹与逆命窟的方向产生了共鸣。我去引开残魂，她说道，你们趁机进入逆命窟，找到师尊的剑胚，或许剑胚能唤醒师尊的意识。

不行！赤练立刻反对，残魂现在的力量太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有师尊当年留下的剑胚感应，凌霜摇头，眼中满是坚定，剑中虽然没有了清气，可剑胚的力量能与我产生共鸣，或许能暂时压制残魂。你们快进去，我随后就到。

不等众人再说什么，凌霜便提着长剑，朝着残魂聚集的方向跑去。她故意释放出自身的灵力，吸引残魂的注意。黑色雾气果然被吸引过来，无数触手和小型黑影朝着她扑去。凌霜挥舞着长剑，剑身上的裂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虽然无法彻底消灭残魂，却能暂时抵挡它们的攻击。

苏瑶等人趁机冲进逆命窟，窟内的景象让她们脸色大变——石台的阵法核心上，缠绕着一道巨大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师尊的虚影正被不断侵蚀，金色魂息越来越淡。而石台旁的石壁上，果然嵌着一柄剑胚，剑胚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却被黑色雾气的力量压制着，无法挣脱。

是师尊的剑胚！墨璇大喊一声，她立刻布下阵纹，试图驱散缠绕在剑胚上的黑色雾气。可阵纹刚触碰到雾气，就被瞬间吞噬，墨璇被震得连连后退。

苏瑶急忙将丹鼎的力量注入剑胚，青色光晕与剑胚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黑色雾气的力量终于减弱了几分。赤练和妙音也立刻行动，妖火和琴音同时攻向黑色雾气，试图为剑胚争取时间。

星眸则蹲在石台旁，命盘悬在半空，她试图推演唤醒师尊意识的方法，却只看到一片混乱——恶念的残魂已经与师尊的部分魂息融合，想要分开它们，必须找到魂息的核心。炎魄，她突然开口，师尊当年在你妖丹中留下的净化符，或许能净化恶念的残魂！

炎魄立刻点头，他将妖丹按在石台的阵法核心上，净化符化作一道金色光芒，融入黑色雾气中。黑色雾气发出一声闷响，雾气中的师尊虚影突然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快！趁现在！苏瑶大喊道，她加大了丹鼎的力量，青色光晕彻底笼罩住剑胚。剑胚的金色光芒暴涨，终于挣脱了黑色雾气的压制，从石壁中飞出，朝着师尊的虚影飞去。

就在这时，凌霜也冲进了逆命窟，她身上布满了黑色纹路，显然被残魂的混沌之力侵蚀得不轻。可当她看到剑胚朝着师尊的虚影飞去时，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师尊！她大喊一声，提着长剑，朝着黑色雾气跑去，快醒醒！我们来救你了！

黑色雾气中的恶念显然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将混沌之力催发到极致，师尊的虚影再次被压制，眼中的清明消失不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他？恶念的声音带着疯狂，我已经与他的魂息融合，只要我彻底吞噬他，就能拥有他的全部力量，到时候，六界都是我的！

恶念抬手一挥，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巨爪，直扑凌霜。凌霜没有躲闪，她看着师尊的虚影，突然想起当年弑师时的场景——那时她一剑刺入师尊心口，他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现在，她终于明白，那笑容不是面对死亡的平静，而是希望她能弑师，斩断因果，避开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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