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陨神崖上，我们亲手葬送了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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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神台下方的通道狭窄而幽深，岩壁上还残留着噬天族触手侵蚀过的黑色痕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混沌之力在拉扯着众人的灵力。凌霜握着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走在最前，剑身上师尊留下的最后一丝印记忽明忽暗，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命盘显示，逆命之心就在前方三十丈处，星眸扶着岩壁，虚弱地开口，命盘上的星光剧烈跳动，可......可那周围的恶念残魂太密集了，它们凝聚成了一道屏障，而且......我感应到屏障中心，有师尊的灵力波动，像是被残魂强行困在了那里。

赤练周身的妖火骤然变得炽烈，她想起方才在逆命窟中，师尊虚影消散时那不舍的眼神，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不管是什么屏障，我都要烧穿它！当年是我们糊涂，错杀了师尊一次，这次绝不能再让恶念毁了他！

墨璇突然停下脚步，指尖在岩壁上快速划过，阵纹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探测符：不对，这通道的石壁上刻着隐秘的阵纹，是师尊的手法。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色纹路，这些阵纹不是用来阻挡我们的，反而像是在引导我们......可为什么要引导我们走向恶念聚集的地方？

苏瑶将造化丹鼎护在身前，鼎身的青色光晕微微颤抖：会不会是师尊故意的？他知道我们要找逆命之心，所以提前刻下阵纹，帮我们避开更危险的陷阱。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只是......那屏障中的师尊灵力，总让我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人刻意模仿出来的。

妙音抱着古琴，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琴灵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颤音，像是在抗拒着什么：琴灵在害怕，她脸色发白，前方的屏障里，除了恶念的力量，还有一股......与师尊同源却更冰冷的气息，像是......像是师尊当年分裂出的恶念本体。

恶念本体？凌霜猛地握紧长剑，剑身上的裂纹闪烁起金色光芒，它不是已经被我一剑刺穿核心了吗？怎么还会有本体？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师尊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傻孩子们，你们终于来了。逆命之心就在这里，可你们敢过来吗？

众人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通道尽头是一处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心脏，正是逆命之心。逆命之心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雾气，雾气中，果然悬浮着师尊的虚影——只是这虚影的眼神冰冷，周身缠绕的混沌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师尊？凌霜试探着开口，她能感觉到，虚影体内既有师尊的灵力，又有恶念的力量，两种力量已经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虚影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不是你们的师尊，也不是恶念，我是......融合了两者的新存在。他抬手一挥，黑色雾气化作无数触手，将逆命之心紧紧缠绕，孤辰的魂息太强，我本无法彻底吞噬他，可你们刚才在逆命窟中，用剑胚唤醒了他的意识，也给了我吸收他魂息的机会——多谢你们，帮我完成了融合。

是你设的局！墨璇脸色大变，她终于明白，通道中的阵纹不是师尊留下的，而是恶念模仿师尊的手法刻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一步步走进陷阱，帮它融合师尊的魂息。

虚影大笑起来，周身混沌之力暴涨，石室的岩壁开始寸寸碎裂：没错！从你们找到逆命窟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我的局里。孤辰以为分裂恶念能护你们周全，却没想到，他的善念反而成了我的养料。现在，我既有他的修为和记忆，又有恶念的吞噬之力，六界没人能挡住我！

凌霜看着虚影，心中满是绝望和悔恨。她想起当年弑师时，师尊那释然的笑；想起在逆命窟中，她一剑刺入虚影心口时，师尊那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净化残魂时，那不舍离去的背影——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就在亲手帮恶念吞噬师尊的魂息，亲手葬送了最爱的人。

我们不能让你得逞！赤练厉喝一声，周身妖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直扑虚影。妙音也立刻弹奏起《破阵曲》，金色音波化作利刃，斩向缠绕在逆命之心上的黑色雾气。

虚影只是轻轻一挥手，混沌之力就将火龙和音波彻底吞噬。他抬手按在逆命之心上，金色的心脏开始剧烈颤抖，石室中的灵力疯狂向他汇聚：逆命之心能逆转因果，只要我吸收了它，再吞噬你们的六道本源，就能成为真正的六界之主！

苏瑶立刻将造化丹鼎的力量催发到极致，青色光晕笼罩住众人，试图抵挡灵力的拉扯：墨璇师妹，你快布下阵纹，困住他！星眸，你用命盘推演逃生路线！

墨璇点头，将阵盘抛向空中，无数金色符文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牢笼，将虚影暂时困住。星眸也急忙催动命盘，可命盘上的星光却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漆黑：不行！天机被完全遮蔽，我们没有逃生路线！

凌霜看着被困在牢笼中的虚影，突然想起师尊当年在轮回镜中留下的画面——他坐在陨神崖底的石窟中，面前摊开一卷古籍，上面写着逆命之心，非善非恶，能逆转因果，亦能吞噬一切。原来师尊早就知道逆命之心的危险，他净化残魂，就是为了给她们争取时间，让她们远离逆命之心，可她们却偏偏走进了恶念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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