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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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龙纪元一年春。

岁寒，有流星天外来，落于白山城外湖畔。巨石陷于湖中深坑，引湖水大量蒸发，仅存半边，故得名星月湖。众人往观之，不见流星，只见深坑，上有结界覆之，无人可解。

-《帝京日报，龙纪元一年春季第一版》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都两天没有消息了。”

“婉儿乖，爸爸和镇上的叔叔们去星月湖找天外飞石了，如果他找到陨星之力，咱就可以去大城市里住了。”

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在那年春天，终日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上，盼着外出的父亲早日归来。到了夏天，没有盼来父亲，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鬼婴成群结队，铺天盖地的黑影完全笼罩了小镇。这些个头不大的鬼魂没有实体，无法伤害人体，但却可以直接撕咬人的灵魂。鬼婴灵力不强，对人伤害不大，但如果被咬住灵魂，很难摆脱。一般为个体单独行动，只有大规模迁移时，才会聚在一起行动，当鬼婴聚成军团时，就拥有了破坏城镇的力量。

四下无人，沈墨孤零零走在宽阔的柏油路上，手中攥着一本名为《妖邪百科》的黄皮书，一边仔细研读着，一边沿着小镇道路前进，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星球的科技树也太奇怪了，又有鬼怪又有火车。镇子上面一个人都没有，还盖那么多房子。这房屋和我年轻那时候外观差不多，看来建筑学发展得不错。但纸币流通量却那么小，难不成仙术才是硬通货？”一切都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这个初来乍到的客人，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不时啧啧称奇。

“这广告有点牛，树精当扫地机。很有想象力。”

“这厕所构造真独特，绿色圆柱形，他们搞培养皿呢，是不是想孵化一个屎妖出来？”

正当沈墨四处闲逛之际，一声呼喊打破了小镇的沉寂。

少女逃到街上，鬼婴附在她头顶撕扯她的灵魂，她已无力反抗，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得分辨不清方向，只能一路逃窜，希望找到人帮她结束痛苦。但当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人影，她又不希望那人过来了，她只能大声朝那人喊道：“快跑！鬼婴军团在镇上！离开这里！”

沈墨看着一个披头散发摇头晃脑的少女，喝醉了似的说着意义不明的胡话，朝自己跑来，一时间愣了神。再仔细一看，少女后颈之上似乎有一层黑影若隐若现，那样子竟与妖邪百科书上写的鬼婴有几分相似。少女抬起头，露出正脸，面色狰狞，双目泛出绿光，沈墨竟不知道她是人还是鬼。

“救……我……”

“快走……”

听着断断续续的哀号声，沈墨笑了，说道：“我这就救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鬼婴，重重将其摔在地上。

鬼婴发出了凄厉的喊声，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沈墨眉头一皱，“闭嘴！”沈墨抬脚重重踩下去，鬼婴像颗气球一样爆开，消散无踪。

视线慢慢恢复了，惊魂甫定的她还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息，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你还好吗？你家人呢？”

她借着那只手的力量直起身来，视线迎上了对方的双眼。那一瞬间，她看到对方的瞳孔扩大了好几倍。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

那人气定神闲地说道，举止之间成熟老道。仿佛四目相对时流露的少年般青涩的错愕表情，只是唐婉儿自己看花了眼。

“糟了，我妈还在家里！”唐婉儿大叫不好，转身朝家中跑去。

两人到唐家门口时，大火已经吞没了一整排房屋。唐婉儿怔怔站在火光前，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用双手捂住脸，不知道是想挡住自己的眼还是擦干无声流下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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