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起西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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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莽的夜，是最纯粹的夜。

除了天上的月，还有裹挟着沙尘而来的风，带着凉意，轻轻捧起行路人的发。

西莽的酒，也是最烈的酒。一碗，铁甲沉醉，两碗，星河下坠，三碗……对不起，本店小本经营，请这位客人回家再撒酒疯。

“我……我没有撒酒疯！”

少年不识愁滋味，今宵有酒今宵醉。这里只有饮者的狂欢，没有白衣客卿的虚名，什么孤影城主，什么倾世之舞，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些幽微的、细小的伤痛，伴随着逐渐消散的意识和记忆一并被洗刷清净。

何其痛快，当再浮一大白！

第三碗酒下肚，少年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孤影城主门客三千，以白衣为贵，红衣次之，青衣最末。白衣客卿仅有三席，均是半步圣人之境。第三席为城主敕令，无关灵境，只为一介凡夫而设。那个姓宋的穷酸文人，没穿过甲衣，没上阵杀过敌，只因讨了个巧写了篇穷酸文章，便得了城主的喜爱。

偏生这样的人得了城主的喜爱，那他便只能得到其他人的恨。

于是乎，嘲笑，谩骂，明枪暗箭，铺天盖地袭来。姓宋的文人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气，还没三十岁便一命呜呼了，留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娃娃，承袭了他的席位。

白衣客卿，宋命。

以文人之身入武，以武人之境习文，竟做到了文武全才。十六岁已有半步圣人之境，在城中难逢敌手。人们不敢再言及那个姓宋的文人，生怕白衣客卿降罪。宋白衣的寂灭剑可不长眼。

于是少年成名，风头一时无两。

但声名鹊起的白衣，却在一个女人面前栽了跟头。

倾世楼，一个男人都向往的温柔乡。宋命自认为自己是个爷们，便也随几个好友入了那彻夜灯火通明的红楼。

春宵苦短，一晌贪欢，良辰美景虽好，但都是别人的缱绻，与宋命没有干系。

因为他到了大堂便定住了，舞台中心的红色身影占满了他的心。他痴痴望着凤锦，那眼神，像极了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他指着那红衣女子对接待的妈妈说：“我要她。”

妈妈还未回应，就听凤锦叱道：“出去！”

红袖飞起，香风扑鼻，宋命眼前一花，回过神来，便已身处楼外。

全城人都知晓了，宋白衣为一个花魁着了魔。

他丢下了笔和剑，每日里只是往倾世楼跑，不断重复着进楼，被赶出，再进楼的日常，只为一睹倾世之舞。

被拒绝了一百次之后，宋命的朋友们看不下去了。红衣客卿，小郎君天禄为宋命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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